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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是谁家的,苍龙手好糊弄吗?快去把木头推来!”
李木匠不敢怠慢,小跑着前往尧头墩;穆佑绍赶紧跑到厨房对陈蓉说:“蒋太太,那车木头查清楚了,是李木匠的徒弟小山子,在尧头墩崴了脚,木头还放在那儿,我让李木匠去推了。”
“知道了就好,叫李木匠来吃晚饭吧,那车木头不急。”
“老李已经去了,用不了多少时间。”
“那就不等他了,开饭,大家吃了好早点回家。”
砖头把和木头运回后,运的石灰也到家了,乔德明叫人在靠桑田的地方挖了一个大坑泡石灰,挖了深时就有地下水渗出,如颗颗透明的珍珠往外冒,很快溢满了坑底;水慢慢升至三尺深的位置,清澈见底。乔德明说:“真是有德之家,地下水也来拍马屁,倒是省得挑水了,下石灰!”他一声令下,一袋袋一筐筐石灰,倾入坑中,石灰遇水便化温度上升,白白的灰浆沸腾出一个个白泡,白烟滚滚,释放出浓浓的石灰味。
后进的两间房拆了,拆下的砖瓦木料堆在西北角靠大塘的牛车坨边,从常州请来的建楼师傅,在平整后的场地上量尺,打桩拉线;接着是开挖地基,楼房的开间大,进深比原来更深,有一倍多,占地面积庭屋大一倍还多,墙脚也挖得深,像打仗的壕沟,纵横交错。小工们把碎石和断砖瓦倒入一人深的墙地基中,打夯的人们便六人一组,开始打夯;两人站在墙沟中,面对面抓住一人高的长方形木夯的把手,四个人站在地面上,双手抓住系在木夯上的麻绳,大家喊着粗犷的号子,一起用力拉麻绳,拉得高高的再松手,木夯落下,重重砸在地基上,木夯一上一下,发出“蓬啪-蓬啪”的声响;孩子们好奇又有点怕,远远的看着,大人们曾警告他们:“离夯远点,把影子砸进去,人要死的,他们叫你,也别应声,答应了,就把魂砸进墙脚了。”
徐村的姜二宝是个小个子,眯眯眼,人称半瞎子,他会说书,也会颂春,人家有结婚造房的喜事,他便去唱上几曲得点赏赐。他听到了打夯的号子声,寻声来到蒋家大门口,手敲小铜锣唱了起来,陈蓉按规矩叫人给她三杯米酒、一块银元;他举起米酒杯,唱道:“我敬主人三杯酒,一杯酒高高兴兴盖高楼,二杯酒祝福主人家更富有,三杯酒举过头,子孙代代乐无忧。”他喝了酒,把银元揣入口袋,往村中走,经过打夯的人们面前时,有人喊:“半瞎子,给我们唱一段。”
姜二宝说:“瞎子是你老子,唱就唱一段。”他敲响小铜锣,唱道:“磨刀恨不快,刀利伤人指;求财恨不多,财多伤人手。”
瓦匠马小林骂他:“***,我们靠手吃饭,你净瞎唱什么伤手伤指的,唱点好听的。”
“好,唱好听的。”姜二宝又敲两下小铜锣,唱道:“一把瓦刀亮又亮,风吹日晒为嘴忙,在外给人盖楼房,回家自己住草房;在外酒肉香,回家喝粥汤,若是半月不着家,老婆上了人家床。”
扶夯的冯得才骂一声“***东西”,朝对面的马小林使个眼色,二人举起木夯高喊一声“姜二宝!”姜二宝刚转身走,听到喊他,忙答应道:“哎-”
“答应得好,下去!”大夯砰的一声砸在几片缺角碎瓦片上,把瓦片砸的粉碎;姜二保知道上了当,指着冯得才骂道:“***!老子要是倒霉了,就找你算账。”
冯得才擦擦脸上的汗,得意的笑笑说:“王八蛋!你笑话我们瓦匠,倒霉活该!老子不怕你,有本事来咬我几巴。”众人大笑。
姜二宝见陈蓉挎着菜篮上码头,便走到码头边上,把瓦匠戏弄他和砸他的魂说了,陈蓉说。:“你走吧,他们能赔你的魂吗?有那么灵吗?喊一声魂就没了?”
“不可不信不可全信。”
“那你去找他们要魂吧。”
姜二宝见陈蓉不帮她说话,只好骂了一句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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