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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梦见自己成了蒋康的新娘了。九贞躺在床上睡不着,看着床前的一块月光,想起了心事,太平军打到丹阳后,镇上的人,村里的人都害怕,担心太平军打到皇塘,打到何家庄,村上人听到敲锣打鼓,呼叫呐喊,就以为长毛杀过来了,就往村外跑,在树林里,芦苇丛中躲避起来。有一次,九贞躲进了北塘的芦苇丛中,在凉水中站了一个多时辰,等到蒋康叫她才出来。那次受寒后,落下了妇女病,同房后便低烧,平时尿急尿频,原先一晚上起来一次,现在次,上一趟街,路上还要找个隐蔽地方尿一次,肚子还时常疼痛,他害怕房事,蒋康也体谅,两人便一个月才一次,她曾和蒋康说:“你纳个妾吧,何飞虎都有几个呢。”
蒋康说:“我们蒋家有规矩,不能纳妾,我不能不守规矩。”
“你身强力壮的,不能为我当和尚。”
“和尚就不过日子了,不要说这事了。”
这次白圆圆提起,正中九真下怀,觉得是好事,蒋康行房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白圆圆家有六十亩地六间房,她嫁给蒋康,家产不就姓蒋了,两个儿子不用分家了,一个住到小沟塘西边就行了。以前蒋康不纳妾,九贞也不勉强,眼下有正当理由了,不纳白圆圆为妾,就是把她推给戴***子,就是要白圆圆的命,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蒋康,你就老老实实纳妾吧,我就坐收田产了,想到这里,九贞忍不住笑了。
第二天,吃了早饭,九贞趁春南春北不在家,对正手拿笤帚弯腰扫地的蒋康说:“和你说一件事。”
“你说。”九贞把白圆圆想嫁他为妾的事儿说了,蒋康当即变了脸,站起来说:“以前说过了,不纳妾,怎么又提?”
九贞说:“是白圆圆说的,她不嫁人,戴***子就不放过她,要和他睡觉,她宁死不从,要和他拼命;你不娶她,不是害她性命吗?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要救她的命,这事我有考虑。”
“你想怎么办?”
“我想等戴***子来,杀了他,为民除害。”
“你别充好汉,你不要命,我们还不想你死呢。”
“邪不压正,我死不了,你放心。我岁,我这个身体,还想岁呢。”
“身体好,老不同房也不好,白圆圆年轻身体也好,挺合适的。”
“和尚光棍,就不过日子了。”
“不说同房的事,说她家的家产,她家有六十亩田,你有两个儿子,你想过没有?”
“我就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别打她家房子和田的主意,何家庄姓何,何家不能关门;我早就想过了,让白圆圆找一个上门女婿,把何家的门户顶起来,生的孩子姓何,何家的香火就不会断了。”
“人家不肯孩子姓何呢?”
“结婚前要说好,我听春南说,他接替的先生是个鳏夫,三十几岁,人也不错,我觉得他跟白圆圆般配合适,等这事过去了,让春南去一趟江北,和那人说一下。”
“白圆圆能看上江北人?”
“别小看江北人,江北就是穷点,人不比江南人差。”
天气晴朗,碧云蓝天,阳光明媚,大塘里有云天倒影,清清水面上,有红掌拨清波的白鹅,有嘎嘎叫的麻色鸭子。九贞上码头,碰到白圆圆,便把她和蒋康说的话说了,白圆圆有些沮丧,情绪有些低落,九贞鼓励他说:“女追男隔层纱,你主动点,晚上我晚点过去,说你家窗户坏了,叫蒋康去修,你就缠住他,成不成?看你的本事了。”
白圆圆红了脸说:“他要不肯,多难为情。”
“脸皮薄吃不着,不要怕难为情,他不肯也不会说什么。”
吃了晚饭,蒋康在屋里踱步,前门走到后门,后门走到前门,嘴里念着几句古话:“不在逆顺,以义为断,不在憎爱,以道为贵。”九贞说:“你别在屋里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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