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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了,有点远,里路。”
“那么远,我去了要多住几天。”
“随你,只要把春桃接回来就好,对她说,我和他爸想她了;春南你也去丁家看看,媒人死了,一直也没有她家的消息。”
“过几天吧。”春南说,他用手摸摸胳膊上的伤口,那地方的肉一跳一跳的疼。
陈长友想起往事,问春南:“那天你们过长江,没多久就下雨了,一路上不容易吧?”
春南苦笑了一下,说:“那几天是风一阵雨一阵,身上是干一阵湿一阵,肚皮是饱一顿饥一顿,春北还——”他刚要说“要饭”二字,见母亲站在门框边认真听着,忙改口说,“还抓住了一只野鸡,用烂呢巴一包,放火上一烤,肉挺香。”
九珍说:“那叫叫化子鸡,叫花子没锅没佐料,就那样做。”
陈长友说:“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人到难处总会想到办法。”
春南感慨地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这话一点不错,到了外面,才知道何家庄最好老家最好,回到家真高兴。”
晚上,九贞说:“春南春北都瘦了,在外面吃了不少苦,明天上街买两斤肉,补一补”
“一两银子只能买二十斤肉,能买三百斤米,逃难回来的人家,多数无下锅米,还是留着买米吧。”
九贞生气了,说:“也不是天天吃肉,吃一次就吃穷了,小气疙瘩的。”
“我们家吃两斤肉是没问题,有些人家没粮,也没钱买山芋苗,我们要准备人家来借,帮大家度过难关,以后再吃肉吧。”
“你真是活菩萨。”九贞不无揶揄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