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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铁罐,烧菜做饭窜出的烟火进烟囱时,顺带温热了中间的罐中水,可洗脸洗脚;锅边伸出三四寸宽的台面,可放碗筷、炒勺,也可放案板切菜。
早饭后春南去教室,春北动作麻利地洗了锅碗,擦净灶沿,解下蓝布围裙搭在碗柜侧面的细麻绳上,陈老爷的小女儿西荷按住大襟褂子的下摆,笑盈盈地进来了,她从衣服下摆取出黄纸包的一块腊肉塞到春北手里,低声说:“放起来,别让人看见。”
春北没接,说:“你哥试杀,你来试肉,你拿回去,别让人说我们嘴馋,偷你家腊肉。”
西荷“咯咯”一笑,说:“什么试杀试肉,自家的东西叫拿,不叫偷,给先生腊肉是孔夫子的规矩,你哥教我好几十个字,还不值一块腊肉?”
春北看西荷,上身穿靛蓝色大襟衫,领口滚了一团红花边,胸部丰满,脸长得好看,葡萄一样的大黑眼睛,两道柳叶眉,花瓤样的脸颊,下身穿着布裤,脚穿系带的花布鞋,显得端庄大方;春北觉得陈家的兄弟姐妹中,西荷长得最好,人也最和善,他问:“让我陪你进城买什么东西,要不要挑副箩筐?”
“不用,带个大布袋就行了,我妈后天回兴化老家,想带点高邮特产董糖茶干,走吧。”
出村不远就上了高邮湖大堤,向湖中看去,天连水、水连天,烟波浩渺,一望无际,蓝天白云倒映湖中,上有飞鸟,下有野鸭,高邮诗人秦少游曾说:“高邮西北多巨湖,累累相连如贯珠。”还有人赞高邮湖“远舟如落叶,动船似行杯;渔舟在撒网,野鸥翩翩飞。”春北想,自己所见也就是贯珠中之一颗,可见湖之大了,不知比大塘、芦塘大几百倍了,看湖堤东侧,村庄田地比湖水低,若一决口便是泽国,难怪逃荒要饭的人说家被洪水冲走、家中财物粮食都被冲没了,所言非虚。
西荷问:“春北,你会游泳吗?”
“会。我穿开裆裤时就会游了,我游得快、潜得深,也算半个浪里白条。”
“能教我么?我学得会么?”
“能,猪狗都会游,你这么聪明还学不会。”
“你不是骂我吧?”
“我是说游泳不难,你别多心。”
“我看你每天早上起来练功,练什么功?”
“气功。”
“能教我吗?我也学学。”
“不能,我练的功你不能学。”
“为什么?”
“练功各有目的,有的是养生防病,有的是修身养性,练武的是注重以气助力,是硬气功,我练的是硬气功,你没必要学。”
“你练了功是不是力气很大?”
“还可以吧,有个斤力气,拿尖头棍子往地里戳,能戳一尺多深。”
“你这么厉害,我哥他们打你,你不还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怕连累我哥。”
西荷心情好,说:“我们这儿的民歌小调好听,你想听么?”
“好啊,你唱。”
西荷伸出一根指头说:“我唱数鸭蛋,你听着。”她用甜美的嗓子唱到道“一只鸭子一张嘴,两只眼睛两条腿,走起路来两边摆,扑通一声跳下水,两只鸭子两张嘴……”
春北打断说:“你说数鸭蛋,怎么是数鸭子呀?”
“你别急啊,鸭子长大就下蛋了。”西荷“咯咯”笑了,脸如荷花一般红,她说“我唱高邮东北乡”,她把额前秀发往鬓角一抹,唱道:“我家在高邮北下河,妹妹家在三里坡,每天从她门前过,她的眼睛总是望着我,那天我从她门前过,一盆冷水泼我满鞋窝,我心里头一把火,她躲在门缝里望着我……”
春北听完学着她的调子,手指西荷唱:“那天我从你家门前过,你躲在门缝里望着我。”
西荷把他的手指往下一按说:“你就等着一盆冷水浇你头吧,别瞎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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