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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这是跟你学的,你喜欢颜体。”
“我们家人都学颜体,都崇敬颜真卿,字写得方正好看,做人也刚正不阿,安史之乱颜真卿和哥哥颜杲卿被俘,临死不降,人们称赞他‘不惟抗节留天地,还有濡毫获蜿蜒"。”
桌角上有一封信,收信人是他的名字“春东”,他拿过边拆边问:“谁送来的信?”
“我不认识,说是你们村上的人,说明天长毛要总攻了,如不投降,进城后要大开杀戒,官兵和家属一个不留。”
春东神色严肃,看完信沉默不语,双手握拳,眼睛看窗外,桃树已经开花了,红花绿叶,有几只蝴蝶在花朵间飞舞,扇着美丽的翅膀。银杏树上有乌鸦在叫“乌啊乌啊”,凄凉刺耳。
这两年清军与太平军一直在打拉锯战,镇江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但丹阳城一直在清军手中,这使洪秀全很恼火,他的东征计划一直无法实现。这次他令忠王李秀成率燕王秦日纲、英王陈玉成、侍王李世贤、格王陈时芳一齐攻打丹阳,要拔除东征路上的这个大钉子。几天来,十几万大军攻势如潮,越来越猛,丹阳守军只有一万多人,寡不敌众,孤立无援的丹阳城守不住了。章总兵与方知县商量,决定让文官武将家属今日下午撤离,不要城破惨遭杀害,春东回家传岳父之命,安排家人收拾财物准备撤离。
“信上写的什么?怎么不说话?”
“你看。”
“我不看。”
“长毛英王陈玉成的劝降信,说只要爸投降,保证不杀,全家享荣华富贵。”
“你给爸送去呀。”
“送去让他发火,要降还等到今天,都降了几十次了。”
章总兵回来了,见屋里没有动静,生气地问:“怎么还没收拾?”
春东说:“我还没说。”
“赶快!方知县找了两条船,下午送文官武将的家属过长江,你们过江后先回山东老家。”
章王氏说:“我不走,要死死在一起。”
小妾顾玉芳也说:“我也不走。”
永梅说:“要走让春东陪我们一起走。”
章总兵双手背在身后,沉下脸说:“他不能走,他要走了军心就要动摇,将士们要骂我,我和春东要与丹阳共存亡。”
女人们不再说什么,回各自房间收拾行李财物,春东帮永梅装箱打包,看到永梅眼含泪水,说:“这几年只顾打仗了,一次也没陪你出去玩,丹阳好玩的地方多,延陵有季子庙,庙周围有上百口沸井,整日井水翻腾、滚浪有声;陵口有南朝齐粱二代八个帝王陵墓,墓前神道有石天祿,这东西只有丹阳有,独角三翅四,屁股眼大,放屁如打雷。”
永梅破涕为笑,说:“你就哄人吧,我和你说,我们走后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爸,跟紧点保护他,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你放心,爸是福将不会有事,打败了长毛,你们就回来,我陪你去陵口看天禄,看看屁股眼大不大。”
吃了午饭,县衙的两辆马车到了院后门,一辆装行李,一辆载人。章总兵送他们上车,春东送他们出城,马车出东门后左拐上了往江边的大道,春东勒住马向车里人挥手告别;车渐行渐远,他长时间目光凝视着去江边的车,一双双流泪的眼睛由大变小,成了几个亮点,他再招招手,泪水止不住流上了脸颊,此次一别不知还能相见否。
次日,也就是咸丰十年(1860年)闰三月的二十九日。
东方刚亮,随着震天动地的号炮声,太平军各军、师便吹响了“鸣-嘟嘟”的号角声,几百个战鼓猛烈敲打,攻城战斗打响了。无数鸣嘀的火箭带着火苗向城里射来,有几处民房着火冒出滚滚浓烟;抬枪抬炮对着城墙猛轰;太平军士兵摩拳擦掌士气高涨,一个个举着长矛大刀,呐喊着往城墙边冲,一架架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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