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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国二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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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皇塘荆祠(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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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荆族长问个事。”

    “他不在!”

    “别的管事也行。”

    “问他吧,他是宗相。”家丁指着廊上走来穿着府绸长衫、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头说。

    蒋兴迎上前去打了招呼,说了想买砖瓦的事,老头不耐烦地用拐杖敲敲地上的方砖,说:“祠堂不动工谁也别想!荆家想盖房的人家不少呢,等荆家没人买了再说!”

    蒋兴碰了一鼻子灰,有些气恼也无法发作,在当地,知县也要让荆家三分,荆家祠堂千亩公田长期不交田赋,县里毫无办法,他想起舅舅的话:“人生除了生死是件大事,所有的事情都是芝麻小事,别为芝麻小事生气耗力气。”他骂了句“娘个必!”心里痛快了一些,便大步往祠堂北门走去。

    出了北门便是皇塘东西长街,有一里路长,中间还有一条横街,街道两边商铺众多,逢二逢七集市,人头涌动、熙熙攘攘、很是热闹。街西口有一座石牌坊,是乾隆十二年为旌表王氏夫死守节不改嫁、孝老养孤而建。坊上石额镌刻“圣旨”二字,两旁石柱刻有对联“树之风声,千载青篇埀女朝;表阙宅里,九重丹诏前龙光。”石牌坊往西是菜地,再往北又路过了大坟园。

    蒋兴走到大坟园路南中间时,隐约听到坟地里传来“哎呦、哎呦”的叫唤声,他心里一惊,停下脚步故意大声咳嗽了一下,里边传出了叫声:“来人啊,救救我!”

    蒋兴睁大眼睛、踮起脚往里看,朦朦胧胧尽是杂树、乱草和坟头,看不到人影,呼救声再次响起,他有些头皮发麻,壮着胆子拨开灌木杂草往里走。在一个圆形的大坟堆前,一张芦苇上蜷缩着一个中年汉子,身穿灰布长衫,脸上血肉模糊,衣服上沾着不少泥土和血迹,双手捂着肚子。蒋兴扶他坐起,问他是哪里人?何以至此?那人断断续续说出了原委。原来他是导士首富张加鲲的侄子张三旺,经营木材生意,曾卖了一船木材给荆家祠堂,三年了欠账还没收回,这次来此地讨债,双方发生了口角动起手来,他寡不敌众,被打得昏死过去。荆家家丁以为他死了,用芦苇一卷扔进了大坟园,不知过了多久他被野狗拱醒了。

    “先生,麻烦你到居桥头送个信,我大姨夫赵庆荣家住村西头,让他来救我。”

    蒋兴说:“居桥头不远,我送你去吧。”说着,他扶起伤者,一手搂腰,一手抓住对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一步步走出坟地,前往居桥头村。

    半个月后的一天上午,蒋兴正在屋里编草帘子,忽然听见门外人生嘈杂,正想起身去门口看看,荆家祠堂的几个家丁已经涌入门内。一个高个的家丁手指戳着蒋兴鼻子厉声问:“你是蒋兴?”

    “是,怎么啦?”

    “怎么啦?你胆大包天干坏事,到祠堂说话!”三个人上前,两个人分别抓住两个胳膊,一个人抓住后衣领,按住脑袋就往外推。

    义母从里屋出来大声问:“是知县让抓的么?”说着就冲上去拉蒋兴的衣服,被一个矮个儿家丁一推,一屁股坐在地上。

    蒋兴大怒,说:“你们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

    “别废话!”高个子家丁对着蒋兴的左腮就是一拳,蒋兴觉得牙齿像动了根子一样疼,鲜血从嘴角往外流,他用舌头舔舔咽进了肚子。

    祠堂的议事厅,中间是一张大长条桌,桌子周围是黄檀木太师椅,靠墙还有十几张方凳。荆氏宗族除了族长,其他管事的各房房长都在,有的神情紧张严肃,有的嬉皮笑脸。有一个人双臂交叉抱胸,似乎心事重重,嘴唇紧闭不说话;有一个人靠在椅上双腿舒展,和旁边人谈去常州嫖娼的事;旁边人左手抚摸脸颊和下巴胡须,右手伸出大拇指;还有几个人在说赌钱的事;没人说族长被绑的事。前天晚上族长被人绑架,今日上午茅山山匪派人送来一封信,让荆氏宗族两银子去赎人不去赎人就撕票。族长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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