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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不就是给我戴了一顶大大的帽子嘛！”
顾律脱口而出：“汉女干的帽子。”一言既出，便觉失言，连忙捂住了嘴巴，紧张地看着孔立强。
孔立强哈哈大笑道：“原来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的脸上在笑，而被笑容掩盖的内心，此刻苦涩无比。
顾律连忙否认道：“不是不是，我绝对没有这么想。您怎么可能是汉女干呢？天下人都做了汉女干，您孔老板也不会是汉女干。我看得清清楚楚，您是什么样的人，我的心里清清楚楚，我绝对没有把您当汉女干，假如谁认你是汉女干，我跟谁急，我跟他没完。”
顾律长篇大论，明着辩论孔立强不是汉女干，嘴里却没一句不离“汉女干”两字，粟永盛听得直摇头，孔立强听着禁不住收起了笑容。他微叹一口气，说：“不用安慰我，是不是汉女干，留给后人说吧！”.
顾律在黄楚九身边养成的性格脾气，早已根深蒂固，察言观色的本领一流，立即拍着胸脯说：“您放心，我会帮您证明，您绝对不是那种人。我一直跟在您的身边做事，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亏过心，也没有做半点对不起老百姓的事，您只是一个生意人，我们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身正不怕影子斜。放心，您放一万个心，我一定帮你说话，我们绝对、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人的事。”
顾律刻意回避“汉女干”这两个字，反倒刺痛了孔立强的心，他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把头侧向车外。
车悄然开进了吴淞镇，孔立强漫无目的地看着在身边徐徐划过的街道，幽幽地感慨道：“我汉女干这顶帽子啊，一时之间是摘不掉了……”突然，他不由自主地收住感慨，散乱无神的目光，顿时聚焦向侧前方，一眼不眨地凝视起来。
侧前方，斜对面，夕阳中，街道上，有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模样大孩子，身背书包，肩并着肩，正在浅笑言谈中一路走来。
走来，走来！越走越近，直至擦身而过！孔立强看得真切，男孩黝黑的脸上，荡漾着无忧无虑的笑容，上身穿白色短袖衬衫，下身着米色短裤，脚穿一双黑色凉鞋；女孩比男孩高，鹅蛋脸儿配着齐耳短发，身穿天蓝色的短装套裙，脚穿一双黑色圆口皮鞋。他们一左一右，交头接耳，步伐轻快，模样尽收眼底。
男孩的模样，孔立强太熟悉了，闭上眼睛也能记起，不就是江沉阁吗？孔立强暗暗屈指一算，三年多，四年不到，男孩的个头与当年的江沉阁相比，差不多高出了半个头的样子，但脸容笑貌未改，一眼即已认出，此人必是自己的外甥江沉阁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