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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孙三的心性已经变了,这些无比悲惨的场面,在过去的这些天里,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这个小小渔民的无比脆弱的心灵。生离死别、悲欢离合,这世间的苦难加起来,也不会将这个可怜的渔民给打倒。
终于,他来到了这个在这几天中一直支撑着他走到现在的“家”面前,可是此时的“家”又哪里还有半分“家”的样子呢?原本便家徒四壁的茅草屋,此时也被那几个丧尽天良忠字营官兵所放的一把火给烧得一干二净;每次他出海打鱼回来之后,都拄着拐棍在门口可怜巴巴望着他回来的奶奶,此时也变成了一具死尸,准确来说,是已经被野狗啃食的只剩下一半的躯体。.
尽管心里已经早有准备,但是面对眼前的这一悲惨景象,孙三还是悲痛地哭出声来。悲痛过后,孙三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强忍着心中万分悲痛将自己奶奶残缺的躯体给埋葬了起来。
由于不认字,孙三便也没有给奶奶立碑,毕竟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只有那些豪门贵族死了之后才有刻字立碑的待遇,至于其他的这些穷苦百姓,根本就没有入土为安这个权力。相比于其他因为饥饿和兵灾而暴尸荒野的其他穷苦百姓来说,孙三的奶奶还能入土为安,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安葬完自己唯一的亲人之后,孙三便简单收拾了一些家中仅存的细软(说好听点儿是金银细软,说不好听点儿,就是几条已经长毛发臭的烂鱼烂虾),前往他处讨一条生路。
经历过半个多月的漂泊之后,本来就穿着一身破衣烂衫的孙三误打误撞之下来到了海州城,又来到了忠字营官兵所占据的地盘。但是这孙三只是孤身一人,又怎么会是那些心狠手辣、丧尽天良的忠字营官兵的对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