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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表露出什么同情之色。
没用。
程远本是河北猎户。
同样是被逼的活不下去方才流离至南阳。
“鸿幼年时河北年大旱之后又是大洪，遂随父跟着流民南下，本欲进入关中天子脚下求得庇护，不料却被阻隔于汜水关外，由此方来南阳，有了南阳渠帅。”Z.br>
裴新闻言同样沉默。
红巾起义从朝廷的角度来看是叛乱，从庶民的角度来看，却是在拯救黎庶于水火。
从裴新个人角度而言，更是未曾对他的家庭造成丝毫影响，是以他并无反感。
但不知为何，从方才听到程鸿怒怼苏哲开始，裴新就对此少年生出不少好感。
程子高此人，前是为贼，初得一郡都尉秩比两千万，仍不见丝毫倨傲张狂。
待人和煦，有底线。
敢跟苏哲那般说话。
可知其不畏权贵，嫉恶如仇。
值得一交。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周立按着长刀一言不发。
军阵训练程鸿在千雾岛常见，依程鸿所见，襄阳军队的训练跟杨沂中的训练差距很大。
只是不知襄阳之兵粮饷几何。
将领则一个都未曾见到，想来是被萧泽拉去“开会”。
当萧泽派人来叫程鸿的时候，三人正在比射，周围士卒围了一圈又一圈，不断喝彩呐喊。
只见周立拈弓搭箭，一气呵成，一根木杆羽箭，一百五十步的距离，生生射穿箭靶，力道不减，眨眼间刺穿了拒马木桩，方才堪堪停止，然而周立手中长弓，同时在箭矢飞射而出的瞬间，被拉得生生折断。
“将军神力！”
“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周围的士卒一个个激动的面色潮红，至于周立是不是将军，早不重要。
重要的是，周立的神射彻底折服了他们，军营当中强者为尊，正是此理。
程鸿同样暗自咋舌，猛人就是猛人，三石强弓说拉断就拉断了，仍旧面不改色心不跳。
反而一手握着一根断裂的弓臂摇头叹息，一副“好好一把弓就这么废了”的可惜神情。
裴新都是瞳孔地震，他同样善于骑射，而且在襄阳的一众将军当中，称得上弓马娴熟，是第一梯队的人物，但是周立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
三石强弓说拉断就拉断？！
此箭靶可非是糊了一层纸的箭靶，而是实木稻草箭靶，一百五十步外能够将箭靶穿透，余力不减，生生刺穿了拒马桩，能说明很多问题。
此人力气极大，射术极强。
比他裴新强很多。
同样，射术无双之人一般而言武艺不会差太多。
周立身长八尺有余，浑身肌肤如同铁铸铜浇，似小山隆起，双臂粗壮如常人大腿，端的是黑面恶鬼凶煞神。
想来闯阵折冲不在话下。
程鸿望着周围兴奋鼓舞的士卒，微微一笑，他并没有现在就露一手的想法。
现在尚不是时候。
“周兄神射，在下甘拜下风！”
裴新不想那么多，年轻人大多喜从强者，他本是一个心思剔透之人。
周立抱拳。
稍微谦虚一番便垂手而立，护卫程鸿身后。
正当此时，从人群中钻出来的萧泽亲卫匆匆赶来，在裴新跟前耳语一番。
裴新微微点头，朝着程鸿拱手，“程都尉，明公有请！”
程鸿压下心中略微激动的心情，“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