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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蒋歆默然。
方才,萧景先是狠狠的批斗了蔡奎一番,又言他滥用职权,嚣张跋扈。
转头却问程鸿是否招惹仇敌,引人来刺杀,言语中竟有埋怨之意,程鸿早摸透他的立场。
大约就是明摆着告诉程鸿:
若非是我爹来派我来平事保你,你这种低贱的水贼,死不死的关我屁事!
而蒋歆,排兵布阵,安营扎寨,带兵打仗谋划军机,他是一把好手。
但玩弄人心,着实非他所擅长,“主公,既然走不能走,留下又甚是凶险,该如何做?”
“如何做?”
程鸿轻笑,“我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那便是什么都不需要做,我们不需要主动,任何事情都不需要,我们只要做一个糊涂的水贼,被人牵着鼻子走就是!”
“为何?!”
蒋歆惊愕。
虽然他不懂程鸿在想什么,但是在程鸿讲解襄阳形势后,他本能的觉得这样不好。
“因为主动做事会犯错,但是作为一柄刀子,被人握着捅出去,哪怕是刑律上,都不会写刀子的罪责。
公羡我且问你,两军对垒,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如何能够避免犯错?”
蒋歆肃然,“严整军阵,以逸待劳。”
“没错。”
程鸿推开窗户,望着仍旧阴云密布天空,“你瞧襄阳的天,如此之暗,浑黑如墨,我们的存在,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小光点,若是动作太大,则会引起黑暗中的恶鬼扑杀,但小光点隐藏在黑色幕布之安静蛰伏却毫不起眼,能够伺机而动,求取它所需要的利益。”
“求取利益?”
“没错,襄阳不会是我们的战场,未来很长时间都不会是,我们要做的是得到我们能够得到的一切利益,像是水蛭,我们要做水蛭,将襄阳浮于表面的鲜血吸光,全身而退,这便是我们未来一段时间需要做的。”
程鸿说着,微微攥拳,“杜匡蔡氏之流,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至少明面上不需要,明日萧泽邀请我城外校场点兵……公羡,三千兵,三千!”
蒋歆沉吟良久,轻声道:“主公,我们若有六千兵,攻城拔寨不在话下,大梁江南,当有我们一席之地!”
“是啊!”
程鸿长叹,“是以我如今唯一想的一件事,那便是如何将这三千兵带走!”
蒋歆沉吟半晌,突然一笑,“主公,敢问我们准备在襄阳滞留多久?”
“何有此问?”
程鸿疑惑,“至少过元日之前,不要想着回到龙泽湖过年了……”
“既是如此。”
蒋歆微微一笑,“主公,何不在襄阳地界跟萧泽求得一官半职?”
“求何职?”
“县令!”
程鸿微微皱眉,“县令?县令……”
忽的,程鸿扭头看向蒋歆,迟疑道:“你的意思是?”
“瞒天过海!”
程鸿脸色阴晴不定,蒋歆的计策,着实算不上高明,况且是在萧泽的眼皮子底下。
轮换士卒,还是私下轮换,不是能随便做到的。
便是连千雾岛,都有每一个兵员履历登记造册,襄阳怎么可能让你去瞒天过海。
但是,的确是一个突破口。
“公羡,若用此计,则需要大量的钱财和走动疏通人脉,我们变成了主动出击的那一个,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拖入襄阳的泥潭当中无法再轻易抽身。”
“主公,为何不呢?”
蒋歆反问,“方才主公所言的确是一种稳妥的方法,但却稍显被动!
主公,须知我们是水贼,是愚蠢且自大的,是卑微的贪婪无度的,是眼界低微的,穷怕了的水贼!我们本就粗鲁,不知道理,因何不能犯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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