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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装什么?
“老师为我立冠,我求取表字,老师推辞,言长者尚在,且为宗室子,不可由心乱来,我三求,老师三推,一推便是三年,如今闲早忘却表字一事。”
萧闲在方才的沉默后,再次语出惊人。
咄咄逼人。
萧珺扯了扯他的衣袖,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萧闲却反而起身,挺直腰背,目光直视堂上坐着的萧泽,“江东情形便是如此,若父亲认为儿拔剑拔错了,儿自请责罚,并无推诿,但跟姐姐无关!
父亲若无事,儿便去歇了,连续两日行船甚累,还望父亲能够谅解。”
话毕。
萧闲再次躬身。
萧泽沉默许久,道:“去吧。”
萧珺美眸瞪得溜溜圆,盯着萧闲一脸难以置信,“父亲,女儿也告退了,明日再向父亲请安。”..
她得快去验证一下,他家小弟是不是被夺舍了!
为何他的说辞,跟程鸿教她的一般无二,只是细节不同而已!
“……”
萧泽轻轻颔首。
突然。
“咳咳,咳,咳!”
望着风风火火离开的萧闲,和拖着衣裙匆匆追上去的萧珺姐弟二人,他猛地咳嗽起来。
门外阴云密布,呼啸的穿堂之风将两侧帘帐吹起飞扬,油灯呼呼扑灭。
一只手摁着心窝的萧泽支起身子,猛喘几口气,始终清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浑浊和茫然。
良久。
他将之前两月内的所有密信全部翻出摆在面前,一个一个的望过去,用手指比着字,读了出来。
“十月初至龙泽,无音讯。”
“十一月初出没于龟甲,伴者姓徐名猛,鸿取龙泽全境。”
“十二月初,西进北上!”
平南将军府很大,萧闲住在西苑侧门的一个小院当中。
萧珺追了好久,方才追上走的很快的萧闲,“小闲,小闲……萧闲!你给我站住!”
萧闲回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旋即面无表情,“姐姐,如何还不去休息?”
萧珺快步上前,微微喘息,扬起俏脸盯着萧闲的脸蛋,左右看个不停。
看的萧闲浑身不自在。
后退两步,道:“姐姐,你看什么?”
萧珺噗嗤一笑,背过双手,踮起脚尖,“我瞧一瞧是不是有妖人将我家闲弟给夺舍了!”
萧闲闻言撇嘴。
夺舍?
总教小儿都不会信这一套!
见萧闲不语,萧珺收敛笑容,长叹一声,“唉,我家闲弟长大啦,居然瞒着姐姐韬光养晦啦,不得了啦!”
萧闲还是不语。
演技负分!
良久。
不再笑闹的姐弟二人坐在萧闲冷清小院的门槛上,吹着冷风仰望乌云密布的夜空。
“小闲,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忘记了,或许是某一次被欺负过后吧。”
“可是,儿时你总是被他们欺负呀,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可怜兮兮,到底是哪一次?”
“……”
“好啦好啦!不逗你。但是,为何不再隐藏了呢?”
萧闲闻言,扭头望着萧珺精致的侧脸,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摇头,萧珺见此也是沉默。
如此。
姐弟二人枯坐许久。
直至萧珺被着急忙慌找来的盼儿拉走。
望着萧珺离开的背影,萧闲喃喃,“自然为了姐姐,程鸿此人可不是好相与的,也不知,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