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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兴二人,再瞄了眼面前的周立,吞了口唾沫,“请稍等!”
话刚出口,此侍卫方才一怔。
等等!
方才此人说什么?
龙泽湖,大帅?
水贼?!
下意识的,侍卫手中长戟便指向了周立,“尔等意欲何为!”
杨再兴撇撇嘴。
一脸鄙夷。
程鸿迈步上前,抱拳行礼,“某乃龙泽湖程鸿,求见荆北牧景恵公!”
“你……你一个水贼,你!”侍卫警惕的盯着周立,眼神飘忽,话都说不利索。
程鸿微微一笑,“敢问,水贼可能被招安?”
“招安?”
“正是。”
“你是来受招安的?”
“正是。”
“请稍待!”
侍卫松了口气,眼中无一丝对程鸿鄙夷和不屑,丘八和贼不差什么,人之贵贱并不在此。
世道如此。
良人被逼做贼,可奈其何?
何况程鸿虽孔武有力,但言语温和行为有度,不像剜人心肝做下酒菜的暴徒。
襄阳城内,上至将军校尉,下至士卒队率,均有以“贼”出身之人,不稀奇。
很快,进去报信的侍卫便快步跑出来,对程鸿等人抱拳,“主公有请!”
“多谢。”
程鸿微微拱手。
“不敢!”侍卫同样拱手,他是一个能察言观色之人,萧泽看过程鸿的拜帖,虽面无表情,但沉吟少倾便语气郑重让他通报,足可见其重。
程鸿点头。
多看了这个通报的侍卫一眼。
随即顺手将腰间中庸剑取下,交给周立。
侍卫似乎并未得到消息,所以未曾提出让程鸿三人去剑的正当要求。
迈步而入,环目四望,平南将军府内并无程鸿想象的奢华,却也雕梁画栋,古朴大气。
有种恢弘杀伐的气势。
若是非要做一个比较,那便是像平南将军府多过像一个州牧办公的府邸。
“这两个侍卫倒是颇精干。”
程鸿点头,精干两个字早出现,以形容精明强干之人,算是简略之言。
杨再兴撇嘴,“季正兄,那守门侍卫,分明被你一嗓子惊吓失魂,何来精干之言。”
周立摇头,“再兴,你做过官军,当深知其它官军对贼是何等态度。”
杨再兴一怔,随即拱手,“多谢季正兄指正,是某思虑不周,欠考虑了。”
“不敢!”
程鸿微微一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周立蒋歆两位老成持重之人,杨再兴能够学习到很多。
“不过,平南将军府上倒是颇为安静。”
“的确。”
周立颔首,“并未察觉到肃杀之气,想来堂堂荆北牧,大梁平南将军,应当不至于做出伏兵两厢之事。”
“他便是有伏兵又如何,谁能挡我!”
程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再兴当慎言。”
“唯!”
三人进入廊间,自有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军汉前驱带路,很快来到客厅。
抬眼。
堂中下山虎,上匾“紫气东来”。
“紫气东来。”
程鸿轻声默念,“此下山虎虽凶猛,却失了锐气,眉宇间有杀伐之气,但此间氛围,却多中正平和,倒是怪异。”
周立一言不发,按刀环顾,杨再兴道:“主公,不就是一幅下山虎吗,如何看出此般多深意?”
程鸿不答,笑而不语。
突然间。
一个苍老却清朗的声音传来,“小友倒是生了一双慧眼,但猛虎尚有打盹之时,你如何便能下断他果真失了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