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恵公的学生,太学出身,起于微末,牧守荆南,威慑岭南。
明面上来看是真正的荆州第二人。
非是他能够随意置喙。
“陈镇,去,封锁泽水自襄江一线,三日内不许一兵一卒过境北上,仔细查验每一艘船,若有开刃刀兵,查封羁留之,无论何人,不得容情!”
魏胜大手一挥,冷声道:“他杜匡想做什么我不知,但水贼入境,我们当尽守其职!”
陈镇嘴角微扬,躬身抱拳,“明公英明!”
魏胜瞥了他一眼,“去吧。”
“唯!”
魏胜目送他唯一的亲卫。
也是能够生死相托的亲信离开,拢袖而立,盯着桌案上忽明忽暗的油灯,怔怔出神。
“夫君……”
“夫人。”
“夫君可是又遇到什么烦心事,能跟妾言说?”
魏胜摇头,“无他,小事尔,何须夫人劳心,夫人且去休憩,莫要等我。”
“妾不困。”
魏胜苦笑,“罢了,罢了。杜充之子杜匡,于油江口带三百骑兵,被二十骑水贼杀败,兴许是咽不下这口气,年轻气盛,是以来信与我,让我帮衬,于泽水截杀这伙水贼。”
魏氏掩嘴惊叹,“二十骑杀败三百骑?普天之下岂有此等荒唐事!”
魏胜冷笑,“是啊,天下人都认为这是荒唐事,可他杜匡便真的将其明明白白写在书帛之上,告知于我,此孺子莫不是将我当做傻子来看待?”
魏氏轻笑,虽年纪稍大,却别有一番雍容滋味,“夫君准备如何做呢?”
魏胜淡淡道:“有水贼过境,某自然要严加排查,龙泽湖在江夏治下我管不着,但他们若真的北上襄阳,无论意欲何为,都不要想过泽水一线而安然无事。”
“夫君神武。”
“莫要打趣我。”
“妾可没有,夫君半生戎马,转战千里,力扛红巾乱贼,保雒不失,天下谁人能比肩?”
“你啊你!”
魏氏抿嘴一笑,“不过,妾听闻当年肆虐南阳颍川的境内的红巾渠帅程远便盘桓于龙泽湖,但他不久前就身死,却不知当今龙泽湖是何人占据?”
魏胜沉默良久,幽幽一叹,“程伯遥……若非为贼,当推心置腹,抵足而眠。我且能多一知己,可惜,可叹。唉,谁知道呢,龙泽湖跟江陵虽一日路程,但伯遥得知我治南郡,七年来竟未曾北上踏足半步,当真好狗贼!”
魏氏默然。
程伯遥。
一个好人,当年……
唉。
“夫人,你且去休息,为夫还有一点公务,很快便好。”
“妾告退。”
魏氏盯着魏胜那怅然的表情默然不语。
旋即欣然而退。
出门前帮夫君闭上门窗,以免染了风寒,江陵城正对泽水大江,江上夜风湿寒刺骨,不得不防。
待魏氏离开。
魏胜的脸骤然阴沉。
他回身坐于桌案前。
摊开面前的几个竹简,把着油灯一一对照,良久,长叹一声,“大梁,大梁!
杜伯禹,你意欲何为啊!
只是,无论你想做什么,大梁荆州南郡,唯有一魏胜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