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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到慕容珂的床上，听着夏若烟打电话。
“听鬼神”之下，对方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让我想想……哦对了，12号在银行工作，你等等，我让他联系你啊！”
什么12号？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仔细琢磨一番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错，她就是说的12号。
再联想到夏若烟叫她姐姐，那应该也是兰门的某支兰花了。
这是……已经给她的仰慕者编号了吗？
电话里，夏若烟答应了一声之后，对方却没有挂断，而是继续说道：
“妹妹呀，你的寻玉开始了吗？”
夏若烟看了我一眼，笑盈盈地回道：
“没有呢姐姐。”
对方又回道：
“你得抓紧时间啊！你这老大不小的了，我们这种人，最好的时光就这几年，年纪再大点，想要更进一步那可就难喽，你……”
夏若烟又看了我一眼，娇嗔道：
“哎呀知道啦我的姐姐，你比我也大不了几岁，怎么跟个老太婆似的！”
对方笑骂道：“你这个孩子，又嫌我啰嗦！好啦，不说啦，我马上叫12号联系你！”
挂断电话后，夏若烟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问道：
“都听到啦？”
我点了点头。
夏若烟道：
“她呀，天天催着我寻玉，说我再不开始，以后就没人要啦！”
她顿了顿，又看着我道：
“刘四九，你说，我会不会没人要？”
兰门的兰花们，这一生基本上分为两个阶段。
一为居谷，二为出山。
所谓居谷，取空谷幽兰之意，代指兰花们在门中学艺的时期。
出山，顾名思义，就是结束居谷状态，进入江湖，履行其作为兰花的义务。
兰花们在居谷期内，也能得到门中资源供给，包括但不限于金钱人脉等。
对这个期限，兰门并无强制性的划分。
但若有兰花迟迟居谷而不出山，兰门会逐步削减她的资源供给，逼她向前走去。
事实上，这种情况极少。..
兰花们绝大多数，都是在达到出山条件之后，很快就选择了脱离居谷状态。
就像电话里刚才那位兰花所说的那样，兰花们最好的年华，就那几年时光。
出山后，兰花们会在人间或江湖上，主要做以下几件事：
寻玉、磨珠、穿线、成帘。
找寻足够优秀的目标人物，将他们穿珠成网，聚网成帘，这就是兰花们凝聚起自己的江湖关系网的全过程。
现在，夏若烟如此直白的问我。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
“凡玉千千万，百年尽归尘，哪如和氏璧，千载做国玺。”
这不文不白又不押韵的打油诗，是我随口凑出来的。
但也算是表明了我的心意。
夏若烟顿时喜笑颜开。
明眸皓齿巧笑嫣然的女孩子，看起来真是赏心悦目。
兰门的寻玉穿珠，我并不反感。
这是她们的生存之道，无可厚非。
而且，很多兰花的大气大义之处，根本不让须眉分毫，甚至犹有过之。
历史上，这一门也出了许多的巾帼英豪，让我心生向往，敬重不已。
比如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抗倭战争时期，那十三位舍己为人挺身而出的前辈。
都是出自兰门。
史称金陵十三钗。
夏若烟看着我，笑着拍了拍我的床，腻声道：
“四九，过来坐呀！”
我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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