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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节要害,对花帘月说道:姑奶奶在上,小老鼠发誓再也不进海上银庄半步……
花帘月冷若冰霜道:这还不够!
鬼剃头道:哦,对对对,我从此在临水市消失,哦不,在山东省消失,再也不敢踏足……
花帘月扔冷冰冰的道:还不够!
鬼剃头道:那要备个江湖饭,请到行里有头有脸三老四少,给姑奶奶赔罪?
花帘月道:你已经栽我手上,老荣行的规矩,摸牌就是对赌,愿赌就得服输,最忌讳贼输一手,你随身带的青子都让我顺了,按规矩该怎么办?
黑话中管偷叫顺,管抢叫横,一横一顺都是拿别人东西,只是方法不同,青子就是刀子的意思。鬼剃头随身带的刀子被花帘月顺走,这在贼界,是件极为蒙羞的事情。
因为青子是贼最后的尊严,狗急跳墙用的。
常言讲,做贼挖窟窿,全凭不仄声,贼行事是不能说话的,因为不论明清还是民国,审案时区别偷盗和抢劫,全在说不说话,和苦主说过一句话,就算明火执仗,性质上就是砸明火。和苦主一句话不说,就是贼。
另外苦主有伤,也定为砸明火,没伤就是偷窃。所以贼急了用刀子攮人,就是鱼死网破狗急跳墙,自己将自己归于砸明火范畴。
刀子是贼最后的尊严,一旦亮出刀子,说明这贼急了眼,贼面全然不顾,要砸明火了。
刀子被别的贼顺走,贼面更是跌个底朝天,彻底栽了。
鬼剃头就回答说:按照老荣行的规矩,切根手指,从此不入行。
花帘月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将桌子上刀子扔在地上,咣当一声。
陆晨没料到花帘月会有这么狠。
鬼剃头拾起地上刀子,他不敢对花帘月怎么样,因为一近身,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喉管可能已被花帘月割开了,贼输一手,可不是单纯输了偷东西的技术,杀人的技术更是相差甚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钱包,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高来高去的这帮人都懂。
按规矩鬼剃头必须切根手指下来,他左手伸撑在地上,右手攥着刀子,高高举起,眼睛一闭,就要往左手插下来。
花帘月人影一闪,往前一凑,随即又回到座位。
与此同时鬼剃头举刀猛地一下插向自己左手小拇指,只听他哎吆一声,陆晨以为得血流一地,半截指头蹦起来,可定睛一看,却见鬼剃头右手倒握着一支点菜用的圆珠笔,砸中了自己的小拇指。
虽然疼点,却没受伤。
原来刚才花帘月往前一凑身的当口,已经把鬼剃头手里的刀子换成了圆珠笔,此时她又将刀子轻轻放在了桌上。
这一手在盗门里有名堂,叫打闪梕针,借着闪电咔嚓一闪的光亮,把线穿在针眼里。
陆晨一阵头皮发麻,花帘月是不是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动弹一下,就用圆珠笔换下了一个名贼紧攥手里的匕首,自己和这位名贼却一点也不曾觉察,惊了一身冷汗。
花帘月对鬼剃头说:你的手指头我心领了,你先替我保管着,从此你别再偷了,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把桌上这些东西拿走,珠宝还给柜台,你的东西你也拿走,估计一会老柴就该来了,你滑吧。
老柴就是警察,滑就是逃跑。
鬼剃头深感花帘月的厚道,这指头是白捡的,喜从天降,千恩万谢,把桌上东西取上,低着头出门而去。
陆晨问道:他会去放回珠宝吗?
花帘月淡淡说道:放心,指头他都肯剁,说明他确实认栽了,不会再偷了,手艺高的人脸皮都薄,技不如人,他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行了。再说不认今天这账,天下小偷都不容他。
陆晨起身说:我觉得还是看着他还回去比较好。
花帘月道:回来,贼有贼路,在商场里他一转身你就找不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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