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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告诉我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经过几日的精神摧残和肉体疼痛的双重折磨后,慢慢的可以活动一只左手。
虽可以进行简单的动作,他还是不能移动自己的身体。
大脑的每个指令,都只能让这具身体有最简单的生理反应。
如此格格不入的感觉,使他有种这具身体早已不听他使唤错觉。
他缓慢的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胸膛,他一直感觉自己的身上压着什么重物。
段续循着感觉摸索过去,本就冰冷的指尖却触摸到了另外一个冻入骨髓的物体。
可是刚刚触碰到这物体的时候,却突然让段续觉得如此熟悉与安宁。
“轰!”
犹如平地惊雷一般,声声炸响在段续脑海中响起。
段续脑海中已经完整的勾勒出一幅画面,正是手中冰冷物体真正的面貌。
这是一盏高九寸的黑灯,灯口与平常农户家中的青铜灯的外形并无二致,只有灯座是看起来是首尾相连的两片花瓣,相互牵扯紧咬彼此。
段续不禁在心中大呼出声“是你!”
然后便消逝如云雾的过往,也一幕幕闪现在眼前。
......
门可罗雀的古旧道观殿前,一株历经四百年风雨的黄梅树下。
有一双人合围大小的青石桌,身着银光闪烁道袍的老人,正将手搭在一四岁小童的手上,教他在用纸上,第一次书写自己的名字。
道人雪白的长髯时不时会搭在童儿的脖子上,逗得童儿直笑。
“童儿,你看这就是你的名字。”
身穿开裆裤的童子,眨着一双纯净得不落一丝尘埃的大眼,好奇的看着桌上的两个大字。他用充满童音的调调,抬头问:“师父,这两个字真大,这就是我的名字吗?他们这叫什么呀?”
“前面第一个字这是为师我俗家姓,段字,后面是个续字,怎么童儿不喜欢这个名字?”
童儿赶紧点头,紧接着大力点头大声道。
“喜欢喜欢,童儿知道师父姓段,童儿也喜欢师父取的名,现在童儿和师父都姓段,童儿开心!”
小童说完就绕着石桌来回奔跑,一边跑一边鼓掌道:“太好咯,太好咯,我叫段续,我的名字叫段续咯,噢噢噢......”
那时道人趁机也对童儿讲述了他的身世,言道就是在某年冬雪纷飞的夜里,从道观的黄梅树下发现段续。
那时只看见了一团粉嘟嘟的肉团在树下的雪堆中,正捧着怀里黑灯咯咯直笑,分外可爱。
其实道人还有句话没说。
那就是当时的段续虽然身上未着片履,鹅毛大雪却没有一片落在他身上,让他觉得很是惊奇!
......
在轻轻摩挲黑灯的过程里,师父梅树下负手的背影,和曾经的一幕幕不断在眼前闪过。
陌生地界陌生环境中,他手却摩挲着永远冰冷而熟悉的黑铁灯。
此时的世界终于对段续而言,有了一点微弱的熟悉感。
“是你,老伙计!”
“道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