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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主义害死人!”吴驹也说:“这段话确实是计然所说,但古有言道,法不传六耳,这几句又怎么会是计然之法的全部呢?计然之法又怎么可能是天地大道的全部呢?甘罗啊,这世界的万事万物都并非一成不变的,如果迷信自己总结出的规律,最终可能会反噬自身!”
“而且,只是说不能迷信,并不是完全不能信,昔日有周人白圭也。当魏文侯时,李悝务尽地力,号召耕种,而白圭却喜欢观察市场行情的变化,故人弃我取,人取我与。
丰收时他买入粮食,予之丝漆,蚕茧结成时买入绢帛丝线,卖出粮食。
如秋收,蚕桑,这就是一种最简单的市场规律,是公理,并且不像计然的话那么缥缈,是可以相信的。”
甘罗到底无愧于神童之名,顿时明白了,但却又衍生出了一个新的疑惑:“那我该如何总结规律呢?”
“眼睛!眼见为实!送你一句话,透过表象看本质!”吴驹微笑道。
甘罗若有所悟,当下拱手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三位前辈果真大才也!”
三人摆手谦虚,甘罗又问:“可还有什么经验相告?”
吴驹又说:“货物务求完完整,不能有滞留的货物或者钱,容易腐败,具备时效性的货物勿留,切忌冒险囤居以求高价。
你手下将来有整个平准部充当你的耳目,帮助你知道天下货物的情况,可以很快积累经验,只需研究货物滞销或者畅销的原因,就能总结出属于自己的经验。
再送你两句话,一句是,旱则资舟,水则资车,一句是,贵上极则反贱,贱下极则反贵!”
吕不韦接着说:“对,并且货物价贵时要像对待粪土一样卖出,货物价贱取要像对待珠玉一样买进,财币的运行要如流水一般。
此外,你手中握着一部分国库的钱,你自己也是远超一般人的大商贾,你的举动同样能对市场造成波动,这意味着你可以自己给自己创造一些机会,便如那管仲的买鹿之策、衡山之谋一样。
还有,大眼光不要拘泥于一人一地,货物在不同的条件下可能会有不同的价值。”
甘罗悟懂了一些:“即吾之蜜糖,彼之砒霜之理,自吴卿制作暖气之前,所有人皆视煤炭为毒药,但吴驹却对其十分宝贵,便是这个道理了。”
吴驹顿时一乐,好小子,懂得举一反三了,还拿我举例子!
不过他举的例子倒也确实不错,在他之前,谁能想到煤炭的作用那么大呢,也幸亏如此,他才能抢占先机买下秦国七成的已发现煤矿。
当然,直到现在大家也还是没能悟出煤炭更多的妙用,对他的了解仅限于生火炼铁或是取暖,却不知蒸汽机等等,所以煤炭的价格虽然步步高升,但还是没引起大多数人的重视,这给了吴驹更多布局的时间。
吕不韦也点头,露出孺子可教也的欣慰表情说:“是啊,这是不同人对待同一件货物的不同态度,还有同一件货物在不同地方的不同价格,同一件货物在不同时间的不同价格,真要是说起来,那可是太深奥了,我经商数十年,至今还觉得没有参透其十之其一的奥妙。”
甘罗深以为然。
“就比如我年轻时,常常到代郡去经商,那里的人常常抵御外族,崇尚武力而不喜欢从事生产,军队运送物资会有存余,会对外卖出,我便安排商队去收购,运回魏国,转手便卖了三倍于原价的价格,这便是时地之差!”吕不韦说。
甘罗连连点头。
吴驹对老丈人也是佩服不已,这种门路他竟然都能想到,该说不说,在经商这块,吕不韦确实是当世无出其右,也难怪能教出一个同样擅长经商的女儿。
吕不韦说完,祁农紧接着接过话茬:
“我最擅长,最得意的是农事,并不长于财货,尤其是吴卿和吕相珠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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