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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音有些微担忧顾清越，他纤长的眼睫毛遮挡住眸子，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能看他身影，发现他正在小幅度的颤抖，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应当是畏惧水，这样想着挽音眼底的愧疚都要漫出来了。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顾清越一直没有回话，挽音手都要酸了，在她想要收回来的时候，顾清越才收下。
他清瘦的身影也止住颤抖，看起来是已经调整好心态。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面映着波光粼粼，有她的影子，正与她对视。
“那便多谢洛姑娘。”
他说完便笑着看挽音，恰巧此时的阳光越过绿叶打在顾清越的脸上，为他镀层柔和的光。
深处的恶意被他藏的好好的，看着少女对他愧疚的神色，应该是想到自己赋予他的痛苦吧，所以在后悔。
好笑，怕是她满满的愧疚以为自己是惧水所以自责吧。
他不动声色的猜出少女的心思。
轮回一世又一世，他已经不怕水。他这是克制不住的兴奋。
少年不骄不躁，通身气质清润像是刚刚挽音舍出去的那块玉一般。
挽音没有再多想，在她话本里面，顾清越也捡走洛婉月扔给他的簪子。
因为顾清越很缺钱，他很缺钱，古来赴京赶考的书生都需要银子，作为路费和一些考试需要。
顾清越自然也是需要的，他从小就缺钱，作为顾侯府二公子，他的地位比下人还不如。
都是因为顾侯夫人，他的主母暗地苛刻他的吃穿用度。
顾侯爷从来不管这些后院的事情，所以顾清越长到这么大一直在受着后院的磋磨。
顾清越平时也见不到顾侯爷，他那个爹只会花天酒地，是各大勾栏的熟客。
不过这么多年，侯府的姬妾也没多少，但大都是家世清白的姑娘家。
除了顾清越的母亲，她是京城最大的那座勾栏里的清倌，被顾侯爷哄着娶回来，结果没多久就不受宠。
说起来，顾清越整个人就是个悲剧。
她笔下的顾清就会作诗，是个有才华的小神童。
而六岁遭到主母妒忌推进水里发高烧损了脑子导致没那么聪明，虽然这是顾清越为了掩去实力和保护自己装的。
八岁时亲身母亲被亲身父亲抛之脑后，被人明目张胆毒杀。
九岁时失去母亲留下的忠仆丽姨，从此孑然一身。
不大的少年能在本来就对他有敌意的主母手里长大，算是有本事了。
其中城府深不可测，只是后院没有意识到，还任其长大。
长大后的顾清越杀兄杀父杀主母乃至杀天下人。
所以她会帮他，阻止他黑化。
最重要的节点就在于这次科举，身为一个庶子不能像嫡子那样世袭爵位，他只能通过科举，大展风采。
可是，在他默不作声考到会元一鸣惊人时，却在殿试那天被失控的马车撞到错失机会。
撞倒顾清越的正是洛婉月，那天洛婉月是想着去送送顾清河的，因为顾清河是有希望成为状元，又是她洛婉月的未婚夫。
她自然是应该在这样重要的时间赶去送顾清河。
没想到那天马儿发狂把顾清越给撞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顾清越只能在家里躺着，等候下一次的科举。
顾清越岂能不恨，在加上科举状元变成他的嫡兄，甚至也在不久后被顾侯爷上奏请封为少国公。
什么光芒都加注在顾清河身上，顾清越就黑化了，黑化的彻彻底底。
……
许是看着挽音呆在原地，顾清越轻声喊了她一声。
听见声响的挽音才回过神，和顾清越对上视线，她便想好好和他道一声歉。
只是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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