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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都知道是顾清越做的，他们相识于去年的四月天，顾清越救她，也在第二年的四月天送她一程。
这是顾清越为洛婉月选好的落幕方式。
不知道洛婉月死前会不会错愕，在她面前任由她折辱都礼数周到的顾清越会亲手杀了她。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望着顾清越，只见男子也正低看挽音，眼底是一片清润，看起来很无害。
不知道是冷风的原因还是什么，挽音猝不及防打了个寒颤。
眼前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挽音只是微微一愣，明白他的意思了，便犹豫着扯住他的袖子站起身。
话本里，顾清越不喜旁人靠近。
在挽音低着头扯上顾清越袖子时，他意味不明撇她一眼。
“多谢顾公子。”挽音一起身便放开扯在手里湿哒哒的袖子。
现在才四月天，算是初夏，但是落水全身被浸透了，她这具身体是受不住的。
她忍不住，浑身在颤栗。
顾清越将目光落在挽音身上，一闪而过的恶意略过，换成关怀语气。
“洛姑娘客气，洛姑娘还是先换下衣物免得着凉。”
挽音脑袋有点懵，她一直盯着顾清越衣摆看。
青衫被水浸湿变得越加的深沉，正滴答滴答的滴水。
她蓦地想起来，顾清越畏水。
在话本里面，顾清越只落过两次水，一次是六岁那年他被人推进水里，一个六岁小孩差点就没命了。
所以自从那次落水以后，顾清越就变得畏水，等到这次洛婉月落水，顾清越的恐惧被挽音一笔带过。
现在看来，他们都是活生生的存在。
当时的顾清越的心情是有多纠结，多惧怕这些挽音都想不出来。
他畏水却还是救洛婉月上来，这是不是说明现在的顾清越还是有善心的。
可能不多，但对于挽音来说，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样。
只要是有良知，阻挡那些让他黑化的元素，那他就不会变成后期那样。
说起来这一切是她的错，没有想到那么多，就以为是纸片人便肆意凌虐。
文字也是有心的。
挽音张了张嘴，有些微顿：“顾公子也是，婉月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她解开系在腰间的玲珑剔透的玉佩递向顾清越，“这块玉佩就当是婉月的一点心意，还望公子莫嫌弃。”
这块玉一看便知是上等玉，在阳光的照耀下看起来特别的晶莹。
也是，能被二品官员户部尚书家嫡女洛婉月拿来点缀的饰品也不会是一般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