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定恨透了他吧。
“陛下想同婳婳说什么?”
“婳婳不唤我一声舅舅吗?”
“陛下是尊的天子,即便我是陛下亲封的郡主,也应当遵守君臣之礼,婳婳不敢冒犯。”
她又不是真的白婳,况且老皇帝曾经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已经担不起这一声舅舅了。
老皇帝苦笑一声,双手费力地撑在地上让自己起来,随后大口地喘息着说:“你长大了,也知道君臣之分了。”
“人总不能一直停滞不前,该长大的总会长大。”
白婳淡淡地说着。
她之前给他续了十年寿命,现在已经耗光了,想来应该是净慈给了他什么东西,才让他撑到了现在。
“那婳婳可知,当一个君王最重要的应该是什么?”
白婳沉默不语。
老皇帝笑着说:“应当是心怀万民,不论何时都应该要将百姓放在第一位,皇帝固然尊贵,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是当年长姐教给他的道理,如今他也教给白婳,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够明白。
但白婳活了这么多年,这些问题她比谁都通透。
“我为何要懂君王的道理?”
这是君王的道理,不是她的道理。
“婳婳,无论何种处境你都不能失去本心,你要记住你是大端朝尊贵的长郡主,凶狠而不滥杀无辜,霸道而不偏执。”
“对于身边的人,不论他表现得如何良善,你都要时刻提防谨慎,更不能无条件地去信任任何一个人,因为人心你永远看不透。”
他在教她这些道理,也许有一天她会用得到。
白婳冷笑一声,说道:“陛下是希望我和你一样,做一个薄情寡义生性多疑的人吗?”
“就连自己的亲姐姐也要怀疑。”
她说:“人心固然可怕,却也不乏有真心付出之人,而在我看来,旁人的真心在陛下眼里从来都没有你的皇位和江山重要,对吗?”
但不可否认老皇帝说得很对,因为曾几何时,她也那般全身心无条件去信任一个人,可如今才知道那一切都是欺骗。
即便如此,她也不想让自己陷入一个偏执的境地,心中依旧保留着一点点的奢望。
明德帝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也越发沧桑了起来。
“婳婳是知道了什么吗?”他问。
“那陛下是否希望我知道?”白婳反问。
他隐瞒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自然不希望有人知道,好维持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人设。
“我只希望我的婳婳永远都是那个天真可爱的孩子。”
白婳笑出了声:“可惜那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