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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能这样说话,或许本宫还高看你一眼,总不至于这样。”
卫真嘴唇动了动,似乎又想替宋玠制住她那张嘴,这一回,却最终没有。
“所以,公主不如乖乖跟着本王走吧。”
宋如玥冷笑:“本宫若宁可死在这,也要说不呢?”
宋玠怔了怔,终于泄了气。
宋如玥忽然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自己留下,是为了先杀卫真、再伺机出逃。
然而很快,她就暗暗掐住了自己:这样的人,怎配她为之愧疚?
她咬住了牙关,没说话。
不想,宋玠忽然伸长了腿,脚几乎伸到她脚边。
这是个过度舒展的姿态,甚至可说是不雅。这样的动作在宋如玥身上,倒还不难得,可由宋玠做出,就显得格格不入。
宋玠还是那样衣冠整洁,却流露出一丝微妙的颓然,唯有笑容依旧。
或许,是他这样笑过太多次,已经轻车熟路的缘故。
“公主还不知道,若要求死,这一遭,跟着本王,才是对的。”
而宋如玥已经几乎养成了他说什么,她就要即刻接一句冷笑的习惯。这一句也是如此,她甚至还没听清他说的内容,已经吸了一口气,预备好了一声冷嘲热讽。
可是,没料到是这样的话。
于是一口气就卡在了胸口与喉咙之间,半晌,沉甸甸地剁了出去。急剧流失的气流,令人声音发尖:
“你说什么?”
宋玠温静地冲她摆摆手:“公主稍安勿躁,只先看看这里,眼不眼熟?”
自然眼熟——住在永州的日子,宋如玥浑浑噩噩,但临去时,她到底回头看了一眼,而那一眼的所见,被她永远压在了心底。
她咬住舌尖。
“你想说什么?”
“我们已经被逼到了永州,难道还不能说明些什么吗?”宋玠笑着为她解释,“从来壮士断腕、爬虫断尾,如今,卫将军舍了本王,也不稀奇。”
宋如玥猝然看向了卫真。
卫真当然不与她多说,自扭了头去。
于是方才那声冷笑,重又提起气来,有了喷向的人。
“本宫以为卫将军铁骨铮铮,对启王也算情深意重,没想到,卫将军的情深意重,也是如此的感人肺腑。”
卫真:“公主若这么想,倒是公主误会了。我只是陛下麾下小卒,奉命行事,何尝对启王情深意重?”
宋如玥此时只想与人争论,自是不依不饶:“真是一时有一时的做法,又是一时有一时的说法。卫将军,当真是政客之楷模,依本宫看,比起启王,也不遑多让了!”
“这还是比不得的。”宋玠却出来打圆场,“本王倒还有些自信。”
宋如玥对他勃然怒视。
“公主只说,随不随本王分兵便是了。”
“既然如此,去,当然要去——”宋如玥借着双臂,忍痛站了起来,微微抬着下巴,恨不得用鼻孔,不屑地看着他们两个,“启王可是杀了本宫的好皇兄,本宫若不去,怎么替他,送启王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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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兵那日,宋如玥早早被接到了宋玠处。小小的房屋,布置简洁,人也只有他们两个。宋玠给她倒了茶,而后兀自伏案,笔耕不辍。
宋如玥想问他在写什么,却也只捧着茶,看着他。
宋玠没有抬头,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平静:“看什么?”
或许是知道他即将赴死,宋如玥心里的激愤不知被什么压平了。听了这话,她没有作怒。但她也不回答,低下头,去看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飘来,荡去。
“嗒”地一声,宋玠搁了笔,看过来:“公主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宋如玥看着他,欲言又止,又重新开口,声调也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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