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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执一片,缓缓地、用力地、无声地,磨着它们的刃。
磨刀,原也不是什么安宁的活。可她只得安宁地做。磨到锈迹处,她也只是多用了半分力,波澜不惊地想:要快些了。
与宋玠斗智斗勇一年有余,虽是屡败屡战,可到底长了些本事。她费尽心思,好容易藏下了这两片铁,竟果然藏过了卫真。
她是在辰台战场上,重又见到了天地,才豁然开朗,幡然醒悟:
既然逃不掉,何必非要逃?
她本就不是个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人。她擅长的,是横冲直撞、一往无前。
已经尝试了那么多次都宣告败北,那么,何不杀了狱卒?
至于往后是生是死,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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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宋如玥忽然屏住了呼吸——
一串脚步正冲着这个方向跑来。
她抓起刀片往背后一贴,腰带重新贴身系好,又三两把整理了松散的衣襟,三二就再无异状。她把腰一挺直,抓过一把头发,也不百无聊赖地把玩,只一动不动,警惕地盯着帐帘。
这时,她的胸腹才又起伏起呼吸的韵律。
紧接着反常地,那人是奔她而来,却在帐外停住了脚步。
语气也较先前尊重许多,甚至带着隐约的惶恐。
“公主,启王有请。”
才刚站起来的宋如玥,呆了半晌,又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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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玠却没有那么激动。
短短百十步的距离,宋如玥走出了一身汗,抓着士兵的手背上青筋毕露。一路上,她脸色一会青白,一会涨红,整个人激凌凌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宋玠却只瞧了她一眼,往房间角落的凳子上一指,又回头去与卫真说话了。
“你还没死?”宋如玥戳在原地,好像刚长出舌头,嘶声问他。
“本王也想死在公主后头,但只怕没有那个福。”宋玠笑了笑,毫无火气,“公主先坐,稍后,本王还有话要与公主说。”
卫真:“殿下与公主先说无妨。”
宋玠摆了摆手,推脱了一句:“怎好叫卫将军等着?”
卫真寸步不让:“我不介意。”
这般微弱的较量后,宋玠也就不再坚持,而是从善如流地坐到了宋如玥面前。
“公主清瘦了好些?”
宋如玥:“……你还没死?”
宋玠笑了:“公主可还活生生地在这,眼睁睁看着本王也活生生地在这。”
宋如玥伸出手,最初只是用手背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脸,好像是有些温度和皮肤的质感,于是她继续蹭了蹭,最后,直接重重一捏。
宋玠眼底虚假的笑意毫无变化,而宋如玥“腾”地站起身,眼泪“唰”就下来了。
她脸色涨红得仿佛被掐了脸的人是自己:
“你怎么还没死?!”
背后贴的铁忽然有了分量,或许是沾了汗,黏腻腻的,挥之不去。宋玠一无所觉,绕过了她过于尖锐的问题。..
他说:“后日,本王要与卫将军分兵,请公主与本王同行。”
宋如玥从来见他二人入对出双,哪里肯信,自然嗤之以鼻:“这样的事,岂非叫人知会一声就成了?何必专门地传我一趟?——莫非,启王良心发现,想起了自己也曾姓宋,不好意思不来关照一下本宫的死活?”
她这会儿跟宋玠阴阳怪气的功夫,比从前还更见功力。宋玠却反而比从前还更不计较,眼带笑意地问:“若真是如此呢?”
“若真是如此——”宋如玥已经热血上头,嘲讽地重复了一遍,才怔了怔,发出一声更惊天动地的冷笑,“若真是如此,岂非山低谷高、海归千川了么?!”
宋玠一哂:“公主行走不便,这是怎么了?”
他这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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