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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大人当时的状态,应当不会去而复返。”沈云瞄着谢时的脸色猜测,“所以,是元壮送走了大人,又折返了回来?”
谢时紧皱眉头,眸色都比平时深沉。可他思索片刻,只是狐疑,却没有什么证据、更没有更好的解释。
“理应如此。”
这是他唯一能下的结论。
可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辰豫战场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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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
宋玠觉得可笑地重复了一句,显然怒了,但又忍气吞声:“本王怎么知道?提醒你卫真小心公主的,还是本王!”
他此刻也颇有些狼狈,双手被反绑,几绺头发从鬓角垂落下来,而他怒气还未消:“本王倒想问问,你是怎么小心的!”
卫真还是那样无波无澜的表情,眸子深得幽暗:“殿下当真不知?公主已有三个月未曾出逃,我传了殿下的话后,谁知她又动了这样的心思!我只觉得奇怪——殿下也一年未与公主说话了,我们兵临辰台,原也没必要告诉公主知道,殿下是为何,忽然动了那样的心思?”
这原来是他审讯的态度了。
宋玠面色一时晦暗难明,冷笑一声:“你自己听听这话,何其强词夺理!”
卫真见他不答,道:“殿下想好,如今讯问殿下的,可还不是陛下亲自派来的人。”
宋玠嗤道:“不过一场败仗,真是劳动各位大驾了!”
卫真皱眉道:“殿下,我还是在劝你悬崖勒马,别叫我说出更多的事来,反落得尴尬。”
宋玠反倒笑了,连带着怒气都似乎平复了些许。他眸光一转,便有一股清俊又勾人的气质,从眼尾扬了起来,替他本人跃跃欲试、信心百倍地接下了这句挑衅:“还有什么更多的事,卫将军倒是说说看?”
卫真:“你想死。”
宋玠失笑:“本王不过一问,卫将军心虚至此?”
卫真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句一顿:“我说,我知道,你想死。”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或许咬牙切齿也不恰当,应当是细嚼慢咽:像野兽撕咬住猎物身上最柔嫩的血肉,细嚼慢咽了下去。
宋玠却早有应对之法——只见他等了一等,见卫真后面再没什么别的说的了,才一挑眉,不以为意地笑:“卫将军不是早就知道,何必又拿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