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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是把输赢乃至皇位都当个添头,只等着看宋玠是一番真心还是假意了。
而另一头,宋玠在战场上厮混了这么久,只听声音,就足以轻轻一撩眼皮,笑道:“看,殿下,这就在眼前了。”
不用他继续往下说。
穆衍再神通广大,总不能把整个穆军都瞒天过海地藏过来,这两支异军,加起来还不到三千人,已是能在宋玠眼皮底下做到的极限了。
这么个规模,能自保一时,却禁不住这样的正面交锋。甫一照面,穆衍便知敌我之力悬殊——他头一回上战场,头一次知道,这般的差距面前,根本不是一套混淆是非的盔甲能抵挡得了的。
“卫真一直防着本王呢,”宋玠在一旁悠悠地煽风点火,“战场上可能有什么异变,他皆有应对之法。”
穆衍只咬牙不肯。
他如今行事,是逐利,但并不将自己性命看得很重。否则,也不至于深入敌营,只为了看看屡屡坏他大事之人是否出自豫军军中。
原来自辰阮死后,当年他自作聪明、以为为对方委曲求全的旧事终成了憾事。许多时候看似命运逼人,但他从此都不肯了——就连自己的性命,也成了不轻不重的一枚筹码,入局能赢是好,若输,一死也就罢了。
他近乎胆大包天,下令:“摘去红缨,误杀不论,全力与东南部会合,伺机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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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玥紧咬嘴唇,手臂上的青筋在绳索下一根根地绷起。她手都沾着粘腻的汗,却还紧紧捏着一块小指甲大小的石片,一下一下地别着铁索。
帐外千军万马声中,帐内一声小而碎的“咔”细不可闻,只有微小的震动沿着手指传回心底,薄薄的石片已经一分为二,脱手落地。
宋如玥习以为常,红紫的手指继续在地上摸索,摸了半晌,摸到一片最大的裂片,找准方才好容易别开的小缝隙,推了进去。
纵观她全身,竟有零零散散十数片这样的碎石片,一半深深陷入她绷紧的血肉里,一半抵死撬着坚硬的铁索,顶起些微的缝隙。
十数处这样的缝隙,终于在她手腕处叠加出了一点足够抽出手的间隙。她用力挣了一下,又挣了一下,手掌几乎变了形——好歹挣脱出来,指尖一阵酥麻,是温热的血液回流,近乎枯竭的血管终于开始复苏。
她舒张两次手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抽出了另一只手,轻手轻脚地解下锁链,握在手里。
帐内不用看,她已经观察过数次,连一件能拿来充当凶器的都没有。
她活动一下手脚,甩了甩脑袋,定了定神,一把拽开了帐帘。
沙场上久违的风扑了她一脸。
宋如玥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豫军并未稳操胜券,战线已经逼近帐前,正中她下怀。她大步上前,毫不畏惧地闯入阵地,手中铁链一抽,精准地将一匹战马阻住了片刻,娴熟地飞身上马,将那骑兵一脚踹落,夺了他的枪。.
握住枪身的那么一瞬间,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有了一丝底气。
可是接着,就有尖锐的哨音撕裂了她心中蝉翼般的侥幸。她警觉四顾,果然,哨音响起后,她还没来得及催马,就见了七八个重骑兵,呈合围之势,团团而来。
宋如玥顾不得许多,忙一夹马腹,往战场最混乱处冲去。
好死不死,那正是东南异军突起之地。
而东南的混乱还不止于此——谢时已经脱身而出,亲自领兵驰援穆衍。他带的兵虽然称不上是各个精英,也算得矬子里拔将军,令行禁止,在谢时手里,像一把锋利的刀,万军难当。
宋如玥眼神一亮,紧接着就被人拦下了。
——随手夺的一匹马,果然逃不快。
她全身上下只有手里□□是铁的,这一年又始终在幽禁之中,人已是病弱不堪,要面对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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