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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踏绝天家血脉!——殿下,如何能忍?!”
宋玠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垂了眼,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柳茂似极失落,仍在溪水中长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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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数日,仍是行军。
宋玠似乎没多哀痛,只是不大主动言语,别人与他说话,他也还是那笑融融的模样,但看了只觉得悲凉。
卫真一边专心旁观,一边想:这位皇子,小时候,哪怕挨了打、受了罚,身上心底难受得要死,恐怕也都能接人待物、一切如常。
先是悚然,想起他从小如此,心又渐渐软了。
宋玠对此,依然一无所觉。
这些时日,他唯一察觉的,是卫真似乎见他可怜,有意放他悲痛一回,连带着,连看守都松懈了些许。
当日肯放他一人到溪边独处,就是一例。
但也因此,生出了不少的事来。
当日溪边的柳茂,就是一例。
原来军中亦不乏“苦辰恭久矣”之辈,辰恭阴晴不定,名不正、言不顺,吸引最多的是一群畏而不敬之徒。反观宋如玥,从前就敢往卫真脸上扇巴掌,后来又挟御使而逃,虽然全然悖反了众人对“金枝玉叶”的成见,却也全然打破了众人对这四个字的成见。
反倒让人觉得,这姑娘非但不见棺材不落泪,甚而进了棺材都有诈尸挥刀的心气,虽则出身太令人畏惧……若两厢里真能放下刀剑,一起喝杯热酒,也足以共论英雄。
结果咔嚓下去,身首异处。
卢逸斩宋如玥首,时机实在不对。
因此,想要转而效忠启王宋玠、反了辰恭的,大多冒了头,偷偷凑到了宋玠面前。这些敢冒头的,本是有见识、有主张,军中地位并不很低,若真聚到一起,确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遑论再加上宋玠。
可是,宋玠却沉默地,将他们一一回绝了。
就像拒绝柳茂时一样,彬彬有礼,甚至温和,可是,拒绝的态度,却都很鲜明。
这些原本被他拉拢的人,于是心中也渐渐起了嘀咕:先前诚王被杀,启王不为所动,还可说是兄弟阋墙,一报还一报;如今亲妹妹被杀,启王还不为所动,是否真是在辰恭面前伏低做小惯了,失了脊梁?
这些琐碎流言,从来是一传二,二传三,三传万物。
以卫真治军的手腕,自然很快就知道。但是他没有在人前声张,而是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低声问了一句:“殿下,还没有睡着吧?”
为了行事方便,从前的卢余时时与宋玠睡在一处,现在的卫真也时时与宋玠睡在一处——谁也不知道一晚上的功夫,够这位殿下折腾出多少幺蛾子。卫真和宋玠的床只隔了一盏落地烛台,清楚地看见,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宋玠睁开了眼,眸子里反射出微微的光。
他无声地看了过来,但没有说话。
卫真想点亮烛台,大大方方地跟他说话,想了想,作罢,只保持着这幅状态,继续问他:“军中的流言,殿下知道吧?”
那微亮的眸光消失了很短的片刻,旋即又出现。
一眨眼。这是默认。
“殿下就打算听之任之?”
这一回,那对眸光再次消失了,却久久没再出现。
卫真低声道:“一味躲着,只怕愈演愈烈。”
宋玠从鼻子里缓缓呼气。
半晌,他再度看向卫真,因为太久没有说话,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你想,怎么办?”
卫真:“少不得要杀几个。”
宋玠再度闭上了眼。
卫真却已经转开了目光,又问:“只是,我很好奇。”他顿了顿,自顾自地说,“殿下和军中众人一贯是相处和睦,那些人,哪怕真因公主一事而心有愤愤,也不至于冲着殿下而来,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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