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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似卢兄弟的面孔。”
在场无人料到他敢提卢余,卢逸青筋暴跳,左右一瞧,就要下令扑杀此人。可惜这样孩子气的发泄被人中途止住了——卫真上前一步,平心静气:“御使此行,想必目的不在打杀,勿中了此人圈套。”
他又看了一眼卫真,眼圈有点红,憋住了,重重一冷哼。
他端着架子问:“宋如玥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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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玥何在。
这句话其实是多余问。
这些天,宋玠卫真挟着宋如玥行军,行军的时候就把她捆在马鞍上,扎营的时候就把她绑在帐子里,只给必要的水、粮、药,并未有什么优待。
其间,宋玠几次试图来见她,都被她大声呼喝引来了旁人。又暗暗送了一回汤药和字条,她也看都不看,直接砸了。
只是,那风寒始终没有大好,拖得她心肺伤病愈发严重。有时卫真夜巡,能听到她越来越虚弱的咳嗽,有时又忽然没了声息,只留下人在床榻痛苦绞动的声音。
如今,也是前者越来越少,后者越来越多。
就连此时帐帘被掀开,宋如玥都只是皱着眉眨了一下眼睛,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抬头看来。
可卢逸眼中,那目光不太像人,像一头落入了陷阱、皮毛染血、却还想暴起噬人的野兽。
他被那目光看得先是一慌,后知后觉地又恼了起来,故意稳着往后退了一步,嗤笑一声:“昔日凤子龙孙,也不过是阶下囚!”
宋如玥不知道他是谁,只见他眼里有恨,就也不甘示弱,虽然提不起气力,还是一敛眼皮,细若游丝地答:“可惜了。”
她浑不像是为自己可惜,卢逸下意识地追问:“可惜什么?”
“可惜你虽自由,见了仇人,第一反应竟是后退。本宫今日虽是阶下囚,可平生凡见仇敌,必要吞其肉、饮其血!”
卢逸被她三两句激得又愧又怒,脸红脖子粗地又退了一步——才抬起脚,他就再次察觉了自己下意识的软弱,顿时怒不可遏了:“来人,把她给我带过来!”
卫真方才已经出言拦过他一次,虑及自己的处境,没有出声;宋玠若开口,只怕适得其反,只心急如焚,却不能说话。宋如玥眼下毫无反抗之力,卢逸带来的这些人也丝毫不去看卫真宋玠的眼色,真就抓着她两个肩膀,将人提到了卢逸面前。
寻常人早就腿软了,宋如玥却不怵,反而抬眼细细打量着眼前这满眼满脸都红彤彤的少年。还没等她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少年已经一巴掌打歪了她的脸,大骂:“谁说我怕你?!”
卢逸手劲竟出奇地大,一巴掌打得震天响,叫人脑袋嗡嗡作响鲜红指印迅速地浮现在宋如玥苍白的脸上,快得宛如妖怪见了照妖镜。
宋如玥平生第一次挨巴掌,又重,着实懵了片刻,才用舌头顶了顶发麻的腮,唾了一口血,漫不经心地笑:“或许,是我杀了你哪位父兄呢?”
她这么试探一句,果然,少年蓦地变了脸色,从红彤彤变得惨白惨白,凸显得眼眶红得惊人:“你!!!”
这回巴掌已经不够解气了,他直接挥起拳脚。宋如玥一声闷哼,便再不肯出声,唯有沉闷的重击声。直到卫真强行拖开卢逸,她已不知挨了几下,脸色又变得殷红,手脚都软软垂着。
宋玠站到卢逸和她之间,叹了口气:“御使大人息怒。”
卢逸嘶吼:“滚!!!”
说着,不知哪来的怪力,竟挣脱了卫真,直扑宋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