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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了一身的土。
宋玠没有捡,只是望着她,笑意也再维持不住:“玥儿,……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宋如玥还是不看他:“这有条狗在本宫面前吠什么呢?卫真,你能听懂狗叫吗?”
宋玠再不动声色,呼吸声也变了。他拇指从其余四指的指根依次掐过去,用力之狠,连指甲都泛白。可是他旋即想起,这会留下痕迹,于是,竭力用指腹代替了指甲,却只是隔靴搔痒,更难忍受。
卫真已经回了宋如玥:“公主与启王乃是亲生兄妹,请公主言语客气些,别将自己也骂了进去。”
宋如玥又一声冷笑,尖声道:“启王是什么东西?本宫只有一个兄长,早已在桃源谷战死、死无全尸了!”
卫真正要开口,忽然旁边一声“公主”把他惊忘了词。
宋玠几辈子不曾说过“公主”一词,唇舌都对这二字生疏无比,说着硌牙。可是他对外是润物细无声,对自己,也能用极强的控制和适应力横扫过去,第二次开口,他竟还若无其事地笑了一声:“公主,本王还有话要对你说。”
宋如玥陡然偃了旗、息了鼓,一句火也喷不出来了。
细看,她眼尾竟有一点点湿,也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泪了。
她强忍酸涩,昂首问罪:“启王还有什么话好说?”
宋玠:“本王来提醒公主,今日局面,是本王一手设计,因此,公主此行的目的,本王也心知肚明。锦匣已不在这军营之内,请公主切勿轻举妄动,糟蹋了自己这最后一段自由。”
宋如玥原本心已软了,因此听进去了,却没料到是这样的话,怒极反笑:“本宫早该知道,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她说还不够,话音未落,劈手夺起药碗一砸。这一下对准了宋玠的脸,他哪能躲开?若被砸实了,只怕脸上皮开肉绽也是有的,哪还能笑?
幸好,卫真眼疾手快,一把抄住了碗。
可是,碗底残余的药汁,却依然溅上了宋玠的脸。他抬手一抹,从卫真手里掰了碗下来,看了看宋如玥,嘴唇翕动,嘴角沉得低低的,一个字也没说。
他交睫数次,捡起糖,转身出了帐子。
卫真丢下一句:“公主眼下已是阶下囚,脾气太烈,并非好事。”
宋如玥眼皮都懒得对他抬:“滚!”
-
宋玠并没有走远,卫真一走出去,就看见了他。
也是,他若脱离了卫真视线,自然又要引起怀疑。
宋玠正倚着一棵树,抬头看着枝叶上的虫蛾。见了卫真过来,还笑着招呼他,小声道:“卫将军,快来。”
他眼眶深红,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哑。
卫真于是过去,顺着他目光看去——无数只幼虫,正从同一包卵中钻出,蠕动着四散开去。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一凝——他最怕这样的虫子,不过没有告知任何人。
宋玠痴痴仰头:“这些虫子,朝生暮死,一生不知会离开出生之地多远。往后侥幸遇见了,大抵也化了蛾,还能认出彼此,曾是同胞的手足吗?”
卫真听懂了这句隐喻,却不擅长打哑谜,更不擅长安慰,憋了半天,只说:“公主的性子……和诚王一样,也不算辱没了皇族血脉。”
宋玠笑了一声:“你对她,倒颇为容忍。”
“我只是忠于陛下,并非不知喜怒哀乐、忘却七情六欲的死士。”卫真回答他,“公主虽然莽撞了些,到底,爱恨分明、敢作敢当,配得我尊敬。”
宋玠又笑了一声,转眼看他:“本王却不配。”
卫真抿了嘴,没承认,但也没否认。他想了半天,觑着下属们都远,才轻声问:“殿下之才,我已亲眼见过;从前之德,也有诚王和公主言行举止为证。我也不明白……殿下,卿本佳人,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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