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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的那片刻功夫,宋如玥就脚下一晃,险些将大萍拽了个趔趄。于是她等不及了,又回过了头,为大萍理了理鬓发,歉然一笑:“实在对不住——”
紧接着她猛然按低大萍的头颅,沾满血的刀高高举起,肩头微动,转瞬就劈下!
一道白光,天惊石破。
男人瞠目欲裂,大萍攥着宋如玥左腕,死死缩脖闭眼。
“叮——!!”
刀不知被什么震脱了,刀锋在大萍一寸处被生生击飞,宋如玥虎口绽裂,手背重重打到了大萍肩头,为她衣裳染上了一丝触目惊心的红。
大萍肩膀剧痛,却松了一口气,与丈夫对视一眼,二人俱红了眼眶。
卫真收手,道:“殿下顾虑,确有道理。既然战马已死,本将军也不必深究。”
宋如玥笑了一声,哑声道:“难见卫将军慈悲。只是,这二人偷藏战马,实在可诛。”
说罢,她是真不肯罢休,反手抽出了自己腰间匕首。那匕首是她临行问一个辰军将士要的,不是什么好货,但在她手里,反射着当头月光,雪亮如剖风。
大萍夫妻正自以为是劫后余生,没料到还有这一出。大萍目光颤抖地盯着那匕首,呼吸都停了。
她忽然后悔起来——今日下午,还是她亲自检查了这把匕首,犹豫再三,又原样插了回去的!
所幸,煞神般的卫真开了口:“殿下若执意下手,屠灭杨村,只怕辰王殿下也要更恨殿下三分。”
宋如玥一怔,姿势仍未变,可目光里杀气烟消云散。
而她嘴上还不饶,不屑道:“本宫离去,已不知他会如何深恨,还差这一笔么?”.
可是到底,她收了匕首。
——夫妻间事,闹得再翻,有没有牵扯旁人,始终是一道坎。
以大豫如今的世道,即使一人将另一人砍成了人棍,只要双方仍是心甘情愿,那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顶多为世人所不齿,沦为奇艳的饭后谈资。当事人只需一张厚脸皮,仍可逍遥自在。
但若两人之间,夹了哪怕只一条鲜活的人命……稍有道德感的人,怕也难续旧情了。
那面对的,是日日夜夜,良心的拷问。
何况,辰王。
宋如玥明白这道理,因此将虎口一抹,大咧咧走回卫真马前:“既然你如此拦着,本宫也就饶他们一命。好了。给本宫一匹马,本宫跟你们走。”
卫真打了个手势,确有人匀给了她一匹马。只是,那匹马还是被拴在了宋玠战马后头,绳子短短的。
宋如玥无力挑剔,只好闭了闭眼,身子一晃,要翻身上马。
可惜,撑到现在,她实在一丝力气也没有了,腰软腿酸。试了几次,都是徒劳。最后有人将她一抱,她竟也没挣扎,趴在马上,无精打采地咳了半天。
她自觉是咳出了什么腥热的东西,幸好落入了战马鬃毛,痕迹不深。
她冷六腑都发颤,无比想念辰子信的披风和外袍,但只正了正身,催马走了。
途径大萍夫妻,她还看了他们一眼,有意无意,拢了拢衣襟。
这动作大了,惹得卫真瞥了目光过来。宋如玥嗤笑:“本宫一切平安,独自也能走,不劳费心。”
说着,已经错过了那相依为命的小夫妻,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