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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动作,就够带她回年前,太平和顺的好时候。
因为……是她出于一时懒怠、一己私心,没有阻拦他去。也是她心灰意冷、不动神思,竟不知要提醒他,宋玠大军已悄然而至。
因为……他和宋玠一样,也是她的皇兄啊。
她想,至少,她得去把宋珪换回来。
她会落到宋玠手里么?会被交给辰恭么?她既已与辰子信恩断义绝,也都浑不在意了。
天铁营,半数随着夏林在北境,半数随着梁化在桃源谷。他们是不用多操心的,只要修书一封,提醒他们别被辰子信鸟尽弓藏就是。
钟灵,以她那机灵劲,足以过得很好了。宋如玥从前就说过,自己若死了,库房里珠宝都归她,足以她富足一生。
明月难些,是从小跟在她身边,没机会见识,也没有钟灵那天生的、能乱世中存命的机灵。她思前想后半晌,决心让她跟着钟灵。多见识些什么,学些什么……慢慢的,也能成器。
还有……辰静双。
辰王不用她费心安顿,可是倘若她没有死,被挟为人质……
辰静双会心软的。她知道。
因此她看黄生,的确是可笑。因为她和辰静双再怎么样,那也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她心里明白,只要她照着辰静双的预想说出那么一句话,就可以结束这段令人窒息的冷战——终止这场沉默的决裂。
可是,她平静地想,罢了。
她锦衣玉食地长大,要说有什么比物质更丰沛的,那就是精神上的宠爱。她从小就确信,自己是被人爱着的。确信过了头,就生出一种骄傲来。
她想,既有了今日的怀疑,往后也未必能安生。
何若一拍两散,各自宽心。
只是既然她要去换回宋珪,还是不能连累了辰静双——她自以为理智地想。
其实若跳脱出一时的情绪,她自己也会恨不得把现在的自己掐死。可人性之弱,或许就在于此了。
她的思路被一腔孤愤牵引着,早就滑下了不可逾越的深渊。
她想,对,还要与他一刀两断,再利落些,叫他别再有一分一毫的留恋。她想,辰王么,就用辰国将他栓在王位上,别顾她死活。
……最后,她想到玉玺。
宋玠说的话,她并不全信。他暗示她玉玺在他手里,就像辰静双得知的那样,可是何俊此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不肯全信。
她不相信天铁营的人,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落到了宋玠手里。
她就是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黄河不死心。
可惜了,没什么好办法了。
就让玉玺无声息地腐烂在人迹罕至之处,或许,也是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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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她摇醒了明月。
这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明月不知道这祖宗又要闹什么名堂,揉着眼睛:“……殿下?”
“我睡不着,”祖宗怕惊动了同帐的钟灵,小小声地说,“我从黎国带了些清明花酒回来,你去找找。不过当时是整坛带回来的,你顺便再去找个好看的壶和杯子,我慢慢喝。”
明月:“……殿下,不能饮酒。”
“我只喝一点,”祖宗软磨硬泡,垂泪道,“不然实在睡不着,难受得很。”
明月就看不得她垂泪——宋如玥时常为情绪而哭,却极少为伤痛而哭——她心软了,只好慢慢哄:“那我去叫钟灵姑娘给殿下开个安眠的方儿吧。”
祖宗不肯,求道:“钟灵这两日那样累,睡得那样沉,轻易起不来。待她起来了,又要看诊,又要开方,又要煎药,这一宿还怎么睡?明日吧,明日吧……我只喝一点点,一个杯底,偷一点醉睡觉,好明月……”
到底她了解明月,这也不是个全然循规蹈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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