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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凌晨时送到的信函，“宋玠称已得玉玺，王妃并未否认，有默认之意”赫然在目。他闭了闭眼，呼出一口短促的气：“殿下，属下正是奉王妃之令，为此事而来。”
辰王一挑眉，说话都带着冷笑的语气：“说。”
“王妃并未交出玉玺，也并未与启王殿下密会。当日，是启王殿下所派信使抵达，只为王妃送了一封信，就死了。就在那封信里，殿下与王妃商定，传出玉玺易主的假消息，以助启王殿下从辰恭处脱身，共谋大计。”
“什么大计？”
张湘顿了顿，硬着头皮说：“属下……”
“不知道、不能说是吧。”辰静双只等来一个欲言又止的话尾，难以自控地冷笑一声，“孤知道你们天铁营的人各个忠心，孤不逼你们，但玉玺在不在王妃手上，一见便知。孤亲自去看，带路！”
他说着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谁知张湘见他面色不虞，一下子慌了——他一把抱住辰静双左腿，阻拦道：“殿下！”
他是惦记着，辰王为启王的事如此大怒，可安乐殿下似乎不日就要真正密会启王，若被辰王撞见——
辰王低头看了看他，一脚踹了出去。
张湘还是没敢躲，当即被踹倒，侧头吐了一口血出来。可是他抚胸平复，心里却只想着辰王那双眼睛……因气恼而瞪大了，眼珠被衬得小了，就显得有些无情；眼底泛着一圈红，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暴怒，但是，像极了辰恭眼底那线癫狂的血色。
他心惊胆战地想起，这是辰恭的儿子。
平日里那么温柔、那么好脾气的人，他骨子里，流着那个叛臣贼子、那个疯子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