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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有个度!”
“——启王殿下在前朝素有令名,如今易君而事,委曲求全,也当真没有一点私心吗?”
“本王……本王的确有私心!——本王私心,珪儿横竖逃不掉,倘若他手重得罪了你,往后岂不更要难过?本王与人动手,从来只有吃亏的份,今日舍身救你,不过希望他给我这兄长一分薄面,好让他往后日子好过些,不过如此!怎么,你连这都容不下吗?!”
“不错,宋珪今日横竖是逃不掉的——谁知那齐人斜插一杠!宋玠,若非你有意宽纵,以你的能力,怎会摆不平区区齐人!”
“笑话!你应该也知道了,那人是齐国重臣的家将。本王与齐人接触,尽在齐晟身边,如何能管束这些外臣家将!再者,齐晟执意出兵驻孟,本与齐国诸臣翻了脸,满朝只有一个亲娘太妃惦记着他,一个太妃,能成什么事?!如此境地,本王哪能料事如神,知道今日偏有这么一人来!你疑心本王安排了齐人,又疑心本王救珪儿于弓手之下……这本就是惹人怀疑、前后不通!——除非你今日种种,只为杀我……”宋玠忽而弹起身来,引颈到卢余刀前:“也不必如此麻烦!”
他倒是不含糊,刀口转瞬泛起了一线红。卢余攥刀的指节生生发白,才按住了压刀的欲望,却也没有撤,而是任这前朝皇子的血沿着刀刃流下来、冰冷地流到自己手背、不堪重负地碎尸在泥土——非得如此,才能按捺下一丝恐惧和恨意。
没错,宋珪逃脱,他是又惊又怕又恨,杀心已起。可宋玠实在好性子,近身看守他的人中,与他朝夕相处,竟有不少不舍得无缘无故杀了他的。先前才有了哗变的例子,他不敢平白动手,再惹祸端。可越是这样,他恐惧就越深,对宋玠杀意也就越重。
只恨眼前那一截白生生的颈子,偏在要害处长了一道疤,叫人见了就手痒!
宋玠火上浇油:“本王性命在此,你杀是不杀?!”
卢余冷冷瞪视他片刻,细数方才,此人实在是毫无破绽。他重重收刀,“嚓”地把刀顿回鞘中:“殿下性命,且先留着,看看能不能钓上你一双弟妹再说罢!”
也不给他松绑,大步冲了出去。宋玠在原地等了片刻,见是风平浪静,便挪着去吹灭了灯,静静躺下了。
距离晨光破晓、照亮他眉目,总还有一闭眼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