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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辰人做事严谨,至今才传出一条消息来。
这消息也不长,暗绣在信使腰带内的衬子上,眼瞧不出来,寻常人摸着也只是普通花纹,唯独一种特殊训过的盲人,才能从花纹里摸出文字来。齐人心思奇绝,这些技巧不在话下。
齐王太妃劝他:“启王反复,势不可信,唯背之弃之,方可自保。”
齐王太妃说话,齐晟是能听得进去的,可是这句他却不大想听得进去。他与宋玠,那是有过同吃同住的情分的,如今宋玠虽有反复,必是因为局势艰难,另有所求,在这关头,他怎能背之弃之?
他在想,怎么说服母亲,让她相信宋玠并非池中物,绝非真正向辰恭屈从了。
因此,他吃瓜就吃得有些漫不经心,瓜汁不知不觉流了一手。他正觉得手痒要传人擦,才想起来自己把人都撵得远远的了,便叹了口气,只得自己捡起帕子。
这时候,他头顶瓦片忽然响了一声。
孟国此地,素来远离纷争。辰静双虽则始终想收复外祖故地,但终究分身乏术。因此齐晟防人之心不重,又因齐军重兵驻守此处,他身边便格外防备松懈,直到听了这一声,才随便探出脑袋看了一眼。
这一看却不得了,房檐上趴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什么人?!”
那人还算是个活物,挣扎了两下,正摔在他面前,扑通一声,齐晟听着都觉得疼。此时外头才传来卫队的砉砉脚步,禁卫们在门外停下:“殿下!有刺客在房檐!”
“刺客”——显然就是齐晟脚下这一坨活物了——伸出手,死死攥住了齐晟脚踝:“别……别让他们进来,明睿!”
明睿是齐晟的字,并无几人知晓。
他便一怔,试探着蹲下身,端起那人的脸。
宋珪。
此人明明该是和宋玠在一起的。齐晟想着,高声道:“本王这里无事,你们不必再查!”
外面静了片刻,禁卫问道:“殿下……危险,可否请殿下现身确认?”
不用听,也知道他们气氛肃然,或许已经举起了刀剑。齐晟对追随自己的人素来宽和,心头一暖,一哂,遮住宋珪伏地的位置,出去叫他们安心。这才驱散了这些禁卫。
再回去时,宋珪已经仰在了他的位子上,撕开了衣带止血。齐晟瞧他一身的红,触目惊心,不由得问:“珪兄,这是怎么回事?用不用本王传药进来?”
宋珪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眸子里满是齐晟不习惯在他眼中看到的黑沉。他缄默了半晌,处理了自己的大伤,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被雨水拍打到地上,被丝丝缕缕地稀释到透明,好像觉得很冷,微微瑟缩了一下。
然后他就还是那样低着头、垂着眸,平静地说道:“皇兄疯了。”
齐晟一怔,勃然大怒道:“珪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珪的声音依然四平八稳,不近人情,被雨夜染得发凉:“就是我说的这个意思。”
齐晟气得想大叫。他一个箭步过去,掐住宋珪的下巴:“什么意思?!本王虽——”
他这才看清手里的人,被骇得忘了说话,往后一退。
宋珪被他这样掐着,眼神和表情都还是那样淡淡的,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淡漠。
齐晟素来知道宋玠的瞳色淡如琉璃,美得通透;宋珪的眼皮则层层叠叠,多情缱绻。却是今日才发现,原来宋珪也长了一双和他兄长相似的眼珠,不带什么神色看人的时候,疏远得像那些不问人间的天人。
被他失手摔回原处,也只是皱了皱眉,偏头吐了一口血。
然而不等齐晟慌慌张张地询问,他忽然笑了。宋珪抹去自己唇角的血,笑道:“罢了,不提这个。”
他一笑,就像游荡的野鬼还了阳,找回了自己的人气。齐晟稍稍放下了心,跌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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