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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雨声。
初夏的雨,一片朦胧,又把外头的绿肥红瘦都洗刷得通透诱人。鼻端泛起一阵熟悉的香,是辰子信再如何勉强,也仍无法还原得原原本本的永溪御花园的味道。
“欸——你怎么还哭了……不就是凶了你一句,你往日里听了更凶的,不也就是打一架么?”萨仁拽了拽她,脸上难得有一丝窘迫,“我本是来恭喜你,听说你总算和你那酸夫子定了亲……”
宋如玥不知不觉已经满脸泪痕,完全没在听。忽然,她又想起了什么:“箐竹在何处?”
明月道:“去年,不是嫁给了林副统领的公子吗?”
“去,叫林荣来见我。”
明月一头雾水,领命离去。宋如玥独自坐倚床边,外面的雨声好像在她身体里哗哗地响。
这是真实的宁禧三十三年吗?
什么叛变、谋反……都是梦吗?
萨仁凑到她面前,狐疑道:“我发现,你今天不敢正眼看我。”
“不要闹。”宋如玥哭笑不得地把她拍到一旁。“我累了。”
她记忆里那个萨仁王,与她你死我活,如今生死未卜。
不多时,林荣就到了,还是按皇宫里的规矩,规规矩矩跪在地上,也不过分抬头,拱手道:“殿下。”
“抬头。”
林荣疑惑地抬起头,但尊卑有别,他目光仍是低垂的。
他的脸还是宁禧三十年的样子,或许老了一些,但还没有在辰国时那样劲瘦,一眼瞧过去就知道,他是在皇宫里领了一件肥差。
宋如玥眼眶再次一酸:“这些年……辛苦你了。”
林荣愈发一头雾水,道了声“不敢”,用余光去瞟明月。明月给了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眼色,耸了耸肩。
“你们这些禁卫……可都好啊?”
林荣皱了皱眉,若非他在宫中行走多年,恐怕已经把“公主今日撞了什么邪”写在了脸上——饶是如此,宋如玥也看得出他涌到了嘴边的吐槽。
也难怪,这一个林荣,与她接触不多,对她不过是一份对皇族的忠心,并无半分共同出生入死过的情分。
但他还是规规矩矩答了,在外面连成一片的雨声里,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殿下说笑了。我们不都是为了您非要冲锋在前,刚折损了一半的人吗?就连属下,不也身受重伤、濒死垂危吗?”
宋如玥打了个冷战,缓缓看向他。这一瞬间,要来给她加盖毯子的明月、发出疑惑声音的萨仁,甚至飘飘的帷幔、温暖单调的雨……全都如琉璃般碎去、远去。眼前只剩一片黑暗、一个林荣,单膝跪地,看着她。
那张脸也迅速地瘦削下去,泛出了血和死人一样的白,含着死不瞑目的怨恨。他重复道:“我们不都是为了您非要冲锋在前,刚折损了一半的人吗?就连属下,不也身受重伤、濒死垂危吗?”
宋如玥四肢宛如僵死,一动不能动。只啪嗒一声,冷汗从她额角滴落到手背,响动惊人。
“不都是因为您非要去杀萨仁王,才使得辰军北境不得援,才使得辰王殿下和陛下一样,成了那些叛臣贼子的笑柄了吗?!”
“什……什么?”
“辰王殿下死了!”林荣咬牙切齿,口鼻、耳目,纷纷垂下鲜血:“是您把辰国大军拖在了西凌草原,辰王殿下死了!”
“——不可能!”
宋如玥从没听过自己那么凄厉的声音。
忽然腰腹剧痛,她僵硬地转过头去,正看见辰恭一枪穿过自己腹部,提着辰静双的头,癫狂地大笑:“还要多谢安乐殿下,朕这就去送你们夫妻团聚!!”
“不可能、不可能……”宋如玥喃喃着,骤然拔出那把枪,鲜血四溅中,猛地向辰恭刺去!
-
——眼前一阵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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