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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陛下施为。”
他每个字都像有千钧重,双手摁在地上,肩膀已经颤抖不休。
辰恭一怔,才要笑,却见宋玠抬眼,目光里已有狠决:“但是,臣本是走投无路,方才入京。不选燕王,不过是怀了一丝希望,能保留最后一分颜面。若陛下定要如此……臣,不惮鱼死网破。”
辰恭缓缓敛了笑容。
宋玠叩首:“臣自问,尚有些本事。陛下何不驱策于臣下,稳固河山,而非要如此逼迫于臣,两败俱伤呢?”
殿内半晌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辰恭才道:“方才,朕叫你说出是谁助你入宫,你推辞不言。如此,怎算是投诚?说吧!说些新鲜的、有用的……打动朕!”
“臣方才所言,句句实情。陛下手眼通天,若想听些不知道的……”
宋珪再次仓皇抬头,已经控制不住表情,慌乱又惊恐。
“……唯有一事,事关当今辰王妃——”
“——皇兄!!”
“——与玉玺一事。”
“——皇兄!唔——”
辰恭一挥手,便有人堵住了宋珪的嘴。宋玠浑若未觉,定定看着辰恭道:“以辰王妃的性格,本该留下死守永溪,以身殉国,绝不会趁乱出逃。她当年含恨出逃,是宋煜向她托付了玉玺,她不得不自保性命。此事事关重大,包括小辰王在内,无一人知晓。哪怕臣等兄弟二人,也本不知情,直至珪儿与辰王妃密会,她亲口所认,方才得知。辰王妃自幼与臣兄弟二人亲厚,不会有错。”
“宋如玥自幼与尔等亲厚,你却如此轻易,就告知了本王如此秘密。”
“兄妹之间,虽然亲厚,但也……陛下不也知道臣派人刺杀她的旧事吗?”
这事,宋珪竟不知道。
一怔之下,他挣扎得更疯狂,瞠目欲裂,“唔!”、“唔!”声响彻宫殿。直至辰恭再次不耐烦地一挥手,暗卫在他后脑一击,才安静下去。
他如此反应,此事想必不虚——辰恭打量着宋玠,笑道:“这倒是你。”
宋玠面不改色。
“既然如此,朕也算你有几分真心。这样吧,你亲自领兵,去把玉玺……和你妹妹的脑袋,一并摘回来见朕。如何?”
“臣……”经过片刻犹豫,宋玠终于哑声开口:“臣,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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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二人被遣送出宫之后,辰恭召出暗卫:“事情,你都知道了。”
“是。不过陛下,此人方才说的话,颇多疑点,真的可信吗?”
“宋玠不蠢,方才话里,并无疑点。但是……信?”辰恭冷笑,“鬼都不信!”
“那陛下何不扣押宋珪,还要派他和宋玠一同——”
“你以为,凭一个宋珪,就能挟持住宋玠?宋玠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徒。倒不如将他们一并派去,杀起来……也轻易啊。”
顿了顿,辰恭又摇头道:“不过,以宋玠之才,平白杀了,的确可惜。你,到了前线,把他二人给我看住了,不准他们出中军帐。若有一场没赢,便杀了吧。”
“是。”
“还有,此事实在蹊跷。你再去打探,看看他们有什么古怪之处,随时回禀。”
“是。”
“去吧。”
那暗卫领命,出宫而去。辰恭起身眺望窗外,永溪城雀鸟众多,如今还不时有雀鸣鸟啼,但是,空中却一个鸟影都不见。
半晌,终于有一只麻雀从宫墙上振翅。结果爪子刚离了砖瓦,便被箭矢贯穿双翅,一声哀鸣,坠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