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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地对他一笑:“我知道你,若贪功,去年你就调离扶兰了,不必在这荒郊野原的守着。”
雷青倒也是个性情中人,听了她语气里的歉意,心头一暖,忙道:“将军哪里的话!……将军竟知道我……末将遵命!”
他兴冲冲地转身走了。
……他人是好的,就是声音太大了,不愧姓雷。
宋如玥痛苦地按了按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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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凌这批俘虏,是辰军攻下西拉木、巴林、乌梁素三处时,心怀怨愤,掳回的平民。
其实本不该如此,但去年西凌接连屠城,辰静双都曾为此大怒杀俘。草头沙大捷后,辰军将士冲入西夷领土,宋如玥眼睁睁看着平时极其儒雅的一个中年人,对着那些无辜的牧民茫然片刻,直到瞥见有西夷幼子抓着一柄辰军的匕首,眼中骤然浮起一片血色。
不共戴天之仇。
宋如玥和谢时都没有阻拦,只禁了屠杀。至于掳获的人畜牛羊,也都分批押入扶兰。
西夷俘虏中,妇孺老幼居多——凡拿得动刀的,多半在军中——因此看管不严。就连雷青领命把他们押往前线,底下人做事也不全然尽心。
——有一个叫塔娜的姑娘,正二十来岁,初识世事,身健体康,紧紧攥着妹妹的手。
她注意到,有两个狱卒在一边窃窃私语,已经许久没往这边看上一眼了。
“哈斯,”她往妹妹湿漉漉的手里塞了最后一块汗津津的奶干,低声道:“快吃。”
这是被辰军掳走的时候,她仓皇藏在身上的。哈斯是她最后的亲人,她要照顾好妹妹。
哈斯还不到懂事的年纪,却好像预感了什么,悄悄往她手里推了推:“阿姐,阿姐吃。”
塔娜忐忑地看了狱卒一眼,以一个西凌姑娘的狠辣决绝,反手把奶干怼进了哈斯嘴里,又迅速捂住她的嘴,直到估摸着奶干化了才松手:“等会,一定要跟住阿姐,或者跟住少布阿哥,听到没有?”
哈斯唔唔地点头。
大概这批俘虏人太多了,只有一部分上了铐子,余下的,都是用绳索绑在手脚之间,串成一串。塔娜和哈斯,就是两位没用上铁铐的幸运儿。
而且这绳索,也是粗硬的麻绳,扭不出太细的结扣,但塔娜不是个壮实的姑娘。她一路暗暗拧着手腕,搓出了一圈火辣辣的红痕,同时,也暗暗拧松了绳扣,或许……能容她掰出一只手来。
她心惊肉跳地又瞥了狱卒一眼,那两个狱卒正大笑着说了什么。中原话,听不懂,不过他们的目光不在这里。
被绑在她身后的青年对她微微笑了一下,递过来一个坚定的眼神,示意她安心。
塔娜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青年叫少布,在西凌,显然是个受人欺凌的角色——西凌尚武,少布却是个孱弱的男子。听说他为了避开族人奚落,孤身在西拉木游牧,西拉木的人竟也无一个从前见过他,顶多听说过他弱不禁风的名声,提起来,多有不屑。
不过大家一并被关了这么久,相处下来,他倒也是个不错的人。而且,少布虽然身子弱得不像个男儿,脑子却很好,这次……也多亏了他给那位大人出谋划策,才让很多计划得以实行。
塔娜一边默诵着“长生天”,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妹妹往少布那边推了推。
她是俘虏中少有的青年男女,待会还有重任,恐怕照顾不及。少布心细,把妹妹托付给他,她放心的。
少布心领神会,伸手揽过哈斯,在那小小的肩膀拍了拍。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声鹰唳——
塔娜眼神一冷,生生把手从绳结中硬拽了出来,不顾那一层血肉模糊的皮!狱卒当即过来制止:“喂,你——!”
却另有两个姑娘冲出来,脚间绳索顺势绊了狱卒的马,塔娜瞄准时机,将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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