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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尚有王上急诏,需速速回京。我看,天铁营各位统领也都负了伤,不若与我等同行,以免伤势恶化。”
宋如玥倒也想着这事,点头同意。二人将各自回京事宜一商量,便又无话了。宋如玥把玩着绝云的鬃毛,默默盘算起借口,打算回天铁营处,继续打盹儿去。
不料谢时忽然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句:“人生数十载,交际如织,有人与你志同道合,就要有人与你分道扬镳。将军,这是寻常事。”
宋如玥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在暗指萨仁。她便有些哭笑不得,道:“谢小将军,我比你还大上一岁呢,这个道理,我明白。”
谢时认真地看着她道:“这个道理,我曾经也明白。可是,旁人说出来的道理,有时候比自己心里明白的道理,听起来更可信一些。我是戴罪蒙赦之人,身份与将军有云泥之别,说这话或许有谄媚的意思……可是……”
“什么戴罪蒙赦!”宋如玥摇头笑了,“谢时,我和子信,只把你当谢时看待,是我大辰的少年良将,与旁的无关。如今旧事已矣,你何必拿出身困住自己?”
谢时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可是,我明知道不该,有时候还是很想爹娘,还有……”
他咬住一个名字,极力往上看。
宋如玥也没话了。
因为这些日子,她也一边和萨仁交手,一边时常想起萨仁。她们曾经有那么好的日子,一起骑马,一起研究吃食,说动手就动手,说和好又和好,无论如何,总是愉快,纯粹得像溪水一样。
可是闲时那样令人怀念,一见面又要你死我活。有时一晃然,都不知道哪种感情才是真的,不知道哪种感情占了上风,甚至,看着身边与自己并肩而战的人,也不免暗自羞愧。
宋如玥一直颇具城府,这份心思也隐藏得很好,连林荣、钟灵之流都被瞒了过去。不想,谢时是如此的心细如发。
她蓦然与谢时同病相怜,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叹道:“所以,你来安慰我么?你说旁人说出来的道理更可信……当年,又是谁让你明白了这个道理呢?”
谢时道:“……是白俊。我们的母亲是亲族姐妹,因此从小相识。后来……将军大概知道,我族人死后,也是他为我提供了落脚之地,出面保我。”
老好人白俊。
宋如玥却想起他向萨仁求爱不成的旧事,暗自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