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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往下说。
没想到话题忽然从辰静双身上转开了,转向了更阔大的世界。
“辰国位列四大诸侯国,”萨仁如数家珍,“本非积弱。只是先王辰恭浮躁,才导致辰国一时略逊于燕穆两国。我在西凌时,消息不大灵通,但对外界也略知一二。你们宋家天下,六百余年,看似是太平至今……但总之,此战易起不易平,辰国更不可能置身事外。在此关头,辰王至少为人要果敢犀利,有问鼎天下之决心;对内能狠心整肃,扫清辰恭遗弊,以便休养生息;对外要强硬铁血,养出精兵良将,以便攻城略地——辰静双嘛,”她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三不沾。”
她和辰静双只数面之缘,看人准不准的另说,看待大势,倒很精准。
这还是她“消息不灵通”,只“略知一二”。
此人若不是个女人,逢此时势,必能翻云覆雨,惊才艳世。甚至她沦落至此,都不得不有些命运弄人的意味了。
宋如玥对政局不敏感,一贯是不操心的。她听了这一番高见,还没说什么,就听萨仁又抛出了一条石破天惊的建议:“也无妨。辰静双不行,就你来,我看你倒有这气魄。大不了让他做个傀儡,你自己掌权,海外不是有话本写过女人登基,‘武周"……是么?”
宋如玥便没忍住乐了:“你知不知道,换了不是我,以你的处境,如此说话,已经算得是死罪了。”
“闲聊而已,你有这么小气?”萨仁睨她。
“那倒不至于,”宋如玥摆了摆手,“我是有些震惊,我从前和皇兄们一起听过大儒讲学,都没你这样懂。是谁教过你么?”
萨仁颔首道:“我们西凌的大巫祝。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改嫁了,她为了我不受牵连,把我推上了圣女之位,我是由那一任大巫祝的弟子带大的,现在他成了新的大巫祝。”
她目光淡淡落向远方,头一次露出有些思念的样子。这神态虽细微,但上次她与宋如玥论起母亲,都不曾流露。
可惜宋如玥没注意到。
她只问:“既然如此,你们想过西凌的问题吗?”
萨仁很快收回思绪,知道宋如玥指的是什么,又点了点头:“西凌骁勇善战,可惜背抵赤峰,不可翻越,因此地少人稀,物产也不丰。你们大豫人呢,为了防范西凌,卖东西给我们时就要抬价;我们呢,能卖的东西不多,但也不愿意吃这个亏,干脆就来抢。当然,还有很复杂的问题,风俗习惯、文化冲突、国别……一代代下来,仇恨随着战争累积,战争又随着仇恨加剧,加上前年大旱,不少草场雪上加霜,大战是不可免的。”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偶尔还想过,若我来当西凌王,说不定能终结这个局面,和大豫友好通商,免得那么多大好男儿,白白战死沙场……也免得西凌愈发穷困。但我自以为位子是稳的,旁的一切都影响不到我,因而与我无关……”
谁知圣女也有仓皇出逃的一天,沉重的铐子现在就铐在她曾经神圣不可侵犯的手腕上,一动就作响。
人在横遭变故以前,总以为凡自己所有,都是长久。
哪有那么美满的事?
宋如玥深有同感,但也只叹了口气,望向远方。过了半晌,她道:“你也不必担心……你的身份,还没几个人知道。我和子信的意思,也都是瞒着,不打算拿你向西凌大做文章。你大概可以一直待在皇宫里,我可以养你一辈子。或者等到战事过去——”
她忽然住了嘴。
生死安危都维系在一人身上,终身不得自由,这是什么好去路吗?
萨仁却比她想得更远,苦笑着发问:“这场战争的规模,六百年未见。你我有生之年,能看到战争结束么?”
就算战事本身不长久,她们二人,能在战争中保全性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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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静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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