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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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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彧和甘元亭很快就到了。
他们两个一路上都没说话,怀着心照不宣的惴惴不安——
世子究竟有没有成熟那么一点?
到了房中,辰静双半靠着床头,脸颊没有半点血色,白得和身上的中衣几乎分不出彼此,长长的头发披落下来,格外漆黑。他的模样好,素来是好在“丰神俊朗”四个字上,难得有这么憔悴的时候,简直是柔弱了。
只有一双眼睛,看得出来眼皮还有点沉,但眸子里闪动着一点水光——是平日里的盈盈眼波——竟然亮如寒星。
他唇色发青,仍噙着一点笑,隔着被子,抱着手炉,对他们一点头:“两位大人,坐。”
接着,他道:“那毒,我知道,是谢家投的。”
白甘二人对视一眼,白彧清了清嗓子:“我已抓到了人,邸下打算如何处置?”
甘元亭也严肃起来。他想听听辰静双如何对待这个人,猜猜他要如何对待谢家。
他和白彧提过,原本还有些忐忑,谁知白彧也怀着这样的心思:如今是国难当头,世子若实在扶不起来,就反了他娘的,反正跟着这样的世子,反不反,死后都要向祖宗谢罪!
这两人屏气凝神,只听那位世子轻轻笑了一声。
“两位大人这就是在试探我了。处置一个出头鸟有什么意思?要害我的是谢家,我难道不该向谢家讨账?”
辰静双刚醒过来,舌头还有些尝不出味道。他端起药碗,品茶一样,慢慢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甘老将军若还没对我失望透顶,就请集结人马,打入王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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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有一件事不明白。”甘元亭方才被房间里的火炉烤得发晕,拄着白彧的一条胳膊,软乎乎地从白府往外走,“刚才世子说到,这会儿王上应该已经收到了谢家的消息,咱们要在王上赶回前摆平谢家。我想不到,那些姓谢的不懂这个理么?他们要是不对世子下毒,我看世子也没狠得下这个心。谢从简这是弄巧成拙?”
白彧保持着一贯的从容气度,客客气气地扶着他,答道:“甘老将军这么一问,我倒想起件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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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彧说的这件事,扯得有点远。
谢家的往来一直是他在查,包括“里通西夷”这条罪状,都是他管中窥豹,顺着思路留了心,才好不容易得了证据。
但其中有一件怪事。
西夷王伊勒德,近来在向谢家要一味“火绒”。
按说,西夷盛产灵芝仙草,各式各样的药材都是从西夷流水样地运出来。但这味火绒,却只生长在极东极北之地,远在穆国北境的悬崖峭壁上。它就像穿着飘飘白衣、仙气凌人地坐在那里的绝色女魔,致命,但令人神魂颠倒。每年有数百人死于寻找火绒的路上,可每年流出来的火绒统共也不足一斤——产量最高的一年是六十年前,八。
这东西,说是草药,但稀少到大豫境内甚至没有药方拿它入药,更多的是不加炮制,把它作为装饰。可如此一来,它又不能久存,浇冻在冰里也保存不过百天,实在华而不实。但越是这样有价无市的东西,哪怕它一无是处呢,也越是难求。
因此它在穆国得了个诨号:“千金一面”。顾名思义,区区千两黄金,别说买,见一面都难。
而穆国到西夷,哪怕用最快的马,抄最近的路,昼夜不休地赶,也要花费一月有余。
西夷王要这玩意儿做什么?
——白彧顺着这条线追查下去,结果,三天后,线断了。
谢家购入火绒,是通过一间犄角旮旯的珍宝店,“不周”。不周店的周掌柜不知哪来的神通,手里有一条稳定的线,火绒就是靠这条线运进来的。然而前几日,万年不着家的周掌柜亲自现了身,把谢家的伙计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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