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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对辰静双而言,一个是亲逾兄弟的白俊,一个是比眼珠子还珍宝的妹妹,他此刻什么也想不到,着实正常不过。宋如玥回想起自己……曾经,也有过这般手足发冷、脑海发麻的时候。在冰冷的金殿上,在已失陷的永溪内的宫闱里。
她回忆着辰静双昨晚的话,拉住了他的手,拢在掌心里。辰静双下意识想反握,被她先一步牢牢攥住了。
他看了她一眼,她一语未发,目光仍在舆图上扫动。
——这时,外面终于来了消息:“邸下!郡主和白公子今日去了法灯禅院,已在返回白府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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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昨夜,辰静双宋如玥走后,辰阮又暗自遣人请回了白俊。
白俊就隐隐猜出了她的意思,有些惊喜,又格外惋惜。
见了面,辰阮果然道:“我今天瞧着白哥哥的神态,似乎不反对我与燕世子联姻。”
白俊承认道:“不错。燕世子的态度,方是全局的关键。谁知燕世子是个这样的性子,让人拿捏不透。他若是与子信结盟,王上与军权,我们再不必顾忌。可他若不肯……谢家倒不在乎,辰国危矣。”
辰阮道:“王兄与玥姐姐,都是拿定了主意就不松口之人。要做成此事,得请白哥哥为我设计,越快越隐蔽越好。”
白俊吃了一惊,打量着她。
辰静双这个妹妹,他当然相识已久。不过有男女之防,二人并不熟识,只听说她是以温柔细心,犹胜辰子信十倍。
那样温柔的人,也能有这样果敢的决断吗?
辰阮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白俊也不顾忌辰静双生出芥蒂,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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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俊办事利落,当夜就安排好了。
燕鸣梧不大近女色,唯独前几年纳过一位爱妾。这爱妾死在燕桥夺嫡之争里,一尸两命,是燕鸣梧毕生之憾。
他身上时时佩着的旧香囊,就是那爱妾给他绣的。
“他这位爱妾叫丹华,从前是出家人,身上素有栴檀香。这是栴檀。他们初遇时,丹华背对燕世子诵经礼佛,燕世子在禅房外看她。”白俊叮嘱着辰阮,“明日最好找一身与僧袍相近的衣裳。这身浅碧色……”他想了想,“据说丹华喜穿蓝衣。”
辰阮叫人把檀香点了,收拾出一套素净衣裳熏上,将白俊所说一一记在心里。
“谢家不知你在此处,未免兴师动众,一会儿宵禁一解,我带你出去,到法灯禅院。此事要尽早,我争取在巳时前,将燕世子引去。”白俊说。
辰阮点了点头:“多谢白哥哥。”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妩而不媚,素净平和。明日事关乎她的后半生,甚至关乎生死,关乎辰静双一系的荣辱、孟国的存亡……可这么一个不出闺阁的小姑娘,好像也能举重若轻。
白俊一顿,再三问道:“还有什么话吗?你若有一丝悔意,我们就不要勉强。”
辰阮笑道:“我早已想好,自然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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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宵禁刚过,白俊就悄悄接出了辰阮。辰阮为准备此事,一夜未沾枕头,却因年轻气足,不见憔悴,反添了一分白。
她揽镜自照,是一袭素衣,白得罕见的肤色,一贯的不施粉黛。长发如墨、眸如点漆,眉睫鬓发顺如鸦羽,像水墨里出来的人儿。唯独一抹颜色,落在唇上,是打了极薄的胭脂,妆饰出恰到好处的嫩红。她本玲珑,如此,更显得精致小巧。
她安静如常,走出潇湘楼,被软轿抬出了白府,直至法灯禅院外。
一下轿,辰阮便看见了一株极盛的枇杷树,小小吃了一惊。如今已是一月,早过了枇杷的花期,这一株却从一条一条的叶中探出一枝接一枝的花簇,花色洁白,凌雪绽开。
禅院的尼姑见她脚步一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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