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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臻不怕他,跪地道:“臣不敢怎么。”
燕鸣梧道:“你也不过因安乐是个女人。朕问你,若是宋玠之流,被这样造谣,你又如何?”
李臻道:“世道待男人,总归偏心。若谣言指向宋玠,他自能应对。”
燕鸣梧冷笑道:“安乐若连这点流言也应对不了,便也不堪入朕的眼了。”他说罢,也懒得再看李臻这梗着脖子死倔的人,挥袖道,“你下去吧。可小心些,你瞧不起安乐,屡次手下留情,朕看在这段君臣情分上,都可以不追究。却只怕她临危反击,倒送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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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与李臻不欢而散,燕鸣梧也毫不手软,当即着手推动这流言。而流言最可怕之处,就在于它流传之快、变种之多——简直比无孔不入的瘟疫还可怕。
很快,这流言传遍江山南北,甚至辰军以外,一些辰人都有耳闻。
闻虎便是其中一个。
要说——这其中还有些旧怨。
宋如玥带着伤一路回京,路上经过一座小镇,百姓夹道欢迎。那小镇叫明辉镇,闻虎就出身明辉镇,后来离家从军,颇立过几次小功,得了齐世子几句赏识,便入了齐军籍当了个小军官,也是威风过的。谁料那些姓宋的大人物们翻云覆雨,齐晟转眼就被人一刀两断,闻虎觉得再去听辰王号令也无甚意趣,于是借伤脱了军籍,回乡买了几亩地,借着从前风光,也颇得脸面,做了个乡绅。只是他总心有不甘,家中雇的仆从都是前线退下来的士卒,说是自己与他们“同病相怜”,然而邻里间的,都知道,哪个“同病相怜”的,非逼着人张口闭口管自己叫什么“将军”呢?
明辉镇百姓颇不以为意,拿他当个笑话看。小镇不大,谁家和谁家都连着亲,闻虎再恼,有父母高堂在上,也不敢做那些太大逆不道的事,恼也只能恼得忍气吞声。
就在这样的时候,碧瑶将军打马明辉镇,从夹道欢呼的百姓中面不改色而过。
有个什么一表三千里的叔祖,是个想从军想疯了、但都没人要的跛子,早瞧不上闻虎那模样,觉得他配不上从军。逢此盛况,他更是当着闻虎和他父母的面冷嘲热讽:“闻将军有出息,别天天在家演戏,也弄上这一出啊。”
闻虎恨得牙都要咬碎了,有心当场把那人五马分尸,看他还能不能说得出那样的话。可惜他那年迈体弱的老母亲瞥了他一眼,警告地清了清嗓子,他就只好不吭声。
但与碧瑶的仇,他是单方面地结下了。
——没两日,就有碧瑶私通燕皇帝的流言传到了明辉镇。闻虎当场立下毒誓,若碧瑶再经明辉镇,必要取她项上人头,“为我辰皇帝”一雪其耻!
宋如玥再经明辉镇的时候,正是这时候。
她是刺杀了辰皇帝,逃往前线的。辰皇帝不追究,他们却不知道,匆忙给宋如玥备了马车,只敢隐姓埋名,一味地快马加鞭。宋如玥这次出征,身子就弱,又新伤又旧伤,如此奔波,虽有钟灵在,还是很快发起了高烧。
“您脑子里的水煮块石头都能煮熟了!”钟灵崩溃地打回宋如玥往外乱伸的手,“可消停一会儿吧,您不心疼自身,也不心疼我们了么?我们都两天一宿没合眼了……”
宋如玥只是笑,冰凉的手里抓回一团雪,比在钟灵鬓边:“看,我给你簪花。”Z.br>
钟灵:“……”
她忽然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是她的错,几年前宋如玥征西归来,也是重伤高烧,原地昏了十数日。军中没什么消遣,辰静双一边守着她,一边用雪团了种种簪花,放在宋如玥滚烫的脸颊旁边。当时钟灵看宋如玥生无可恋,便将此事当作个逸闻,讲给她笑笑,谁知此时此事竟成了一把刀。
“外面是明辉镇么?”宋如玥趁她走神,掀开了车帘,“一直赶路,太颠簸了,我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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