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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玥对他亲爹一肚子怨言,但对这个病气缠身的中年人本人倒是印象颇佳,也原样拱了拱手:“甘小将军近来可好?”
“快不好了。”甘慈苦笑道,“再无援兵,我们可就撑不下去了。”
“五万援兵已在路上。”宋如玥歉然答道,“我来得急,只带了天铁营。”
她说罢,走到沙盘旁:“如今战况如何,还请各位与我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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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况自然不佳。
“月前,燕鸣梧御驾亲征,李臻云意兵分两路,咱们险些失了鲤关屏障。眼下虽未失寸土,但辎重线已经……”
“还有穆国那边,昨日也有探子回报,在穆***中,见到了皇帐。”
宋如玥听着都心寒。
虽然眼下未失寸土,但一旦有一点被敌军破开,必是一溃千里之局。
事已至此,辰子信竟仍瞒着她!
说到这里,帐内一时无声。宋如玥环视一周,笑了一笑。
“诸位想必有话,不对我细说,不如由我来说。”她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一旁,“燕穆二国甚少联手,唯独去年永溪城下,他们为了不让辰军先入永溪皇城,也是如此。而永溪皇城已毁,大豫皇族最后的遗物……是我,和我手里的东西。”
这话让人觉得心里凄凉。
甘慈:“将军不必……”
“实话罢了。”宋如玥说。
“但事已至此,我也无法。谢元帅说,想了新的布阵,但请各位容我任性一次——既然燕鸣梧和穆衍都在此地,我有一事相求。”
这话太重了。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最终还是与她最为相熟的谢时开了口:“……请讲,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