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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廿八,驻守皇宫第三天。
夏林焦头烂额地走进来,没留神,迎面撞上一人。
钟灵也垂着脑袋匆匆忙忙地走,被他撞得一仰,没来得及稳住,只来得及换了手肘去撑。还没挨着地,被人抓着胳膊扶好了。
那人打趣:“眼睛闭得那么紧,怕了?”
钟灵一听就知道这是谁,当场翻了他一个白眼,语气却温和:“怎么走得这么急,发生什么事了?”
夏林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皱纹都快出来了:“宫中粮草伤药都见底了,箭矢也所剩无多。殿下醒着吗?”
钟灵震惊:“将军才刚睡下……宫中,不该常年备着这些么?怎会如此?!”
夏林冷笑:“辰恭知道自己守不住皇宫,干脆将粮草辎重一应地送了出去,不管谁接掌了皇宫,都是进退两难!而且——”他压低声音,附到钟灵耳边道,“我们今日才知,他将那批辎重都运压到了攻城的必经之路,无怪外头那些人,各个都沉得住气!”钟灵简直哑口无言,只是,看着夏林愤恨,她自己反倒不那么愤恨了,甚至起了兴,捏了捏他的脸。
“别这样表情,为了个辰恭,你都不肯对我笑了么?”
夏林失笑,但想着自己手里腥气重,只用手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若是不对你笑,是不是又要说我刻薄寡恩了?不讲道理!”
钟灵跟他才不管什么道理不道理的,只是现在她也有些忧心忡忡:“将军这几日不大好,尤其两处:一是脊骨似乎受了伤,初时还没动摇,今早她急着起身,一下就不成了,我只怕按不住她躺着,需你替我寻些坚硬的棍来;二是心肺,你我都知道,将军本有旧伤,不知怎么回事,她始终没有疗养,反倒叠了新伤,这以后……是必落病根的了。”
她叹了口气。
夏林却一下子怒了:“都是杨萍!他私底下与我说了,与殿下未见,不敢轻信,动手的时候下了狠手!”
“欸,别气,”钟灵忙劝,“这事他也与我说过,我看了,他还是有分寸。只是将军这两日伤心,我始终事倍功半,愁得慌。”
夏林怔了怔,也叹了口气。
半晌,他也忍不住低声道:“别说殿下,这几日,就连我们,也……我原本做好了与启王殿下生死一战的准备,谁知他死得那么仓促,好像个水影,疏忽就没了,这本是最叫人事后伤神的。又有那个尚宽……”
钟灵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先别想这些,等这一仗打完,我陪你再好好地伤心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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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手边都忙,很快又匆匆分开。钟灵轻手轻脚回到宋如玥床前,却见她已经醒了,眼睛空茫地睁着,额头一片细汗。
“将军怎么醒了,是喝了药,不舒服么?”
宋如玥极轻微、极疲惫地摇了摇头。钟灵打湿了帕子,从她干燥起皮的唇上轻柔地擦过去:“那再睡一会儿吧,将军。”
宋如玥嘶哑道:“我刚才,好像听夏林来了。他说了什么?”
钟灵一怔,笑道:“一些私底下的话,将军怎么还偷听呢?”
宋如玥不肯被骗,目光挣扎着转向她,机械地重复:“他说了什么?”
再骗她,也是让她白白费神——钟灵权衡一二,和盘托出。
宋如玥听了,小心翼翼地笑了一声:“这也用你费心瞒我。天下本没有能防千日的城,世上也再没一个,肯为皇室毁家纾难的齐峣了。”
她说得那样不以为意,可是说完,却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显出了心事重重的模样。她从锦被里慢慢探出一只苍白的手,钟灵怕她再伤了什么,顺着一找,忙将自己的手递了上去:“将军要什么,只管说。”
“我想过了,”宋如玥沉静地看着她的眼睛,举世难见地,这个热热闹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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