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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甘通川的官道,那就是一条黄泥土路,几天下来,何智的头发里全是土。“任六指”指着何智说:“你看你那一身的土,你到澡堂去,好好泡个澡吧,然后再休息一两天。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紧要之事。”
裘依也想请个假,明天去办点私事。
但“任六指”不同意,说:“裘依你明天跟我渡喝茶吧。”
裘依就只能说:“是!”
……
“任六指”不由得佩服起“义字堂”来渡虽说也是绵水县政府管辖,但其实际的管理者,却是“义字堂”。或者更直接一点说,其实是莽爷。
那曾经辉煌木塔楼,现在依然辉煌。只不过以前多是莽爷一个人在那里听戏吃茶想事情。而现在是食客茶客众多,人声鼎沸,香气四溢。
木塔楼,一二层被张胖子开成了火锅店,三被张胖子开成了茶楼。“任六指”直接点的茶席,反操双手,悠闲地走在宽大平缓的楼梯上。
茶果已经摆好,裘依叫“任六指”享用。“任六指”却突然之间有了一点点拨云见日的感受:徐耀祖消失,出现一个曹满屯;莽爷退后,张胖子却走到了前台。这个曹满屯、张胖子,他们有独立的行事权吗?还是他们本来就是徐耀祖、莽爷的替身或傀儡?若还这样的后手,是几十年前就布下的了,那么这个下棋的人,该是多么的可怕啊!
“任六指”惊汗微出,感觉这高高的木塔楼真是神奇,难怪莽爷每每能把事情想的那么通透,布置得那么高明。“任六指”心事重重,坐下喝茶,叫裘依临窗站立一会儿。
裘依问:“为什么?”
“任六指”说:“你站一会儿就知道了。”
……
“任六指”与裘依渡闲逛喝茶的消息,早有”打眼子”跑来报告莽爷。
“打眼子”说:“莽爷,县城那个任特务,带着一个女特务在木塔楼上喝茶呢!”
莽爷微微一笑,说:“张胖子卖茶,总得有人来喝。任六指从县城来,也算是来者是客,不要为难人家。不多时,人家自然会走的。”
“打眼子”说声“是”,就退下去了。
莽爷侧脸看了看墙角的座钟,微笑开始泛滥,很快淹没了他那张严肃的脸……
……
“任六指”问临窗而立的裘依:“想到什么没有?”
裘依说:“我们真要跟义字堂斗?人家好像没有为难我们啊?”
“任六指”站起来,站在窗前看筲箕滩里的船来船往,感叹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古人诚不欺我啊!”
正此时,“任六指”依稀听得从县城方向传来枪声,叫裘依先别说话,也好好听听!
裘依大惊,说:“是枪声!游击队又进城了?不可能啊!”
“任六指”把茶资放在桌子上,急忙下楼。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虽然只里路,但对于“任六指”来说,好像里那么漫长。
汽车驶进东门,“任六指”的担心,残酷地变成了现实。“达令洋服”店火势已灭,但仍然冒着浓烈的呛人的烟气。围观者指指点点,交换着自己的见闻和感受。有的兴奋,有的疑惑,有的惊慌失措,有的避而远之……
“达令洋服”店,是“任六指”的备用站点,是今后对“义字堂”发动总攻时的司令部。在绵水是绝对秘密。所以,尽管此时此刻他十分担心汪立和蒋婕的生死,但他却并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这个备用站点,是建立在裘依和何智不那么可靠的前提之上的。作为对副手的防备,即使曹豁牙把它当成游击队川西特委给捣毁了,“任六指”也只能将错就错。万万不敢认领的。若还是认领了,那么他和裘依,和何智的关系瞬间就会崩塌,后果极其严重。
人群里面,站着一圈黑衣队的便衣,豁牙上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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