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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国北境一路向北飞快出城不敢耽误,然而奇怪的是这一路到处都有人议论这场巨变,城门看似戒严,实则不过虚张声势,因此一行人一路十分顺畅,舟车劳顿虽是辛劳,却也安然无恙地踏入轩辕境内。
一行人在马车上走了大概20余天,顾南衣不过昏迷第二日便醒了,他换上了原本便属于他的王侯制服。高冠玉带,华衣锦佩,眉眼之间冰冷而又坚毅,周身满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无情气息。
见他恢复得与过去别无二致,太傅也十分高兴。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那天的事,只当那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没了。
十余天来,顾南衣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所有门人的拜见,他靠在颠簸的马车上闭目养神,明明想要思考回京之后的对策,脑中却总是不自觉地想起那人的音容笑貌。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狐狸面具,那是花灯节那天他们一起买的。
长指不受控制地缱绻抚摸,可是一想到那天那些冰冷刺骨的河水又想起那人的无情,心中的恼怒瞬间袭上心头。
掌心用力握紧,脆弱的面具应声碎裂,破碎的面具裂成几块,在他的手中摇摇晃晃,像是几只失了翅膀展翅欲飞的枯蝶。
纤长的手掌自车帘内伸出,微微向下倾倒,碎片便应声落地,被沉重的马车压进脏污的烂泥之中。
而做了这一切的顾南衣却语气冰冷面带不屑地嘲讽道:
“没用的东西留着也是废物。”
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他以为此刻富贵加身,欢声笑语的无情人此刻在距离他两座城池之外,早就已经昏迷不醒,奄奄一息只剩半条残命。
人世虚妄迷离,众生悲苦难渡。
人望山,鱼窥荷,真正想要的东西或许早就已经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