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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子的胡丽梅,便问:“香草这几天没来下地啊?”胡丽梅一开始是有些懵懂,直着眼睛看了胡天宝好一会儿,忽然嘎嘎地笑起来,对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女人说:“哈!你们瞧瞧,胡天宝惦记起香草来了。你呀去当个小女婿挺合适的,是吧?”听了胡丽梅这话,女人们嘻嘻哈哈笑起来。胡天宝涨红了脸,逃也似的跑开了。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跑啥呀,你去当个小女婿外带着拉帮套,那玩艺还好使。”女人们的笑声,划破天边的晚霞,一直在胡天宝的耳边飘荡。
胡天宝听说胡兴国没了两条腿,不光是下不了地,就连男人该做的事也做不了了。可是他说死不让香草再下地干活,就在家侍候他。一会儿让香草给他倒水,一会儿又说热了,让香草给他扇扇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一到晚上,胡兴国的屋里总是传出香草细细的尖叫声。村里人都说胡兴国是憋的,那么水凌凌一个媳妇在眼前晃来晃去却不得享用,所以胡兴国用各种方法折腾香草。
胡天宝虽然还没能娶上媳妇,但是早已经过了长毛的年龄,特别是他嫂子跑了以后,忽然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来了兴趣,所以每当晚上听到香草尖细的声音,心里便总想着去偷偷看看咋回事。
那天晚上热得出奇,胡天宝去院子里洋井那冲了好几回身子还是睡不着,索性便到街上溜达溜达。屋子里虽然闷热闷热的,外面还算凉爽。夜空里的星星不是很多,月亮弯得像是就要合拢的眼睛,夜正在沉沉的睡去。前两天下过雨,堡子里的道路有些泥泞。
胡天宝本想去河边转上一圈,路过香草家的时候,两只脚便不由自主地朝那灯光走去。快要接近那灯光的时候,一个人影从他眼前一闪便不见了。过了好一会儿,胡天宝发现那个人影站在香草家苞米杆子夹的帐子外边逗弄香草家那只大黑狗。一会儿那只大黑狗摇着尾巴走过来,那人影把个什么东西扔到大黑狗鼻子下面,刚开始大黑狗只是闻了闻,像是要叫似的,那人影立刻又扔过去一个什么东西,这回大黑狗不但闻了,还把那东西叼回了狗窝。
见那只大黑狗没再从狗窝里出来,那人影便猫着腰,蹑手蹑脚的从香草家的帐子钻进去。他先是朝狗窝那看了看,却见香草家那只平时见着人便狂吠不止的大黑狗半个身子趴在外面,对钻进帐子里来的那人理也没理。那人悄声来香草家的窗下,伸直脖子朝半开着的窗户里看了半天。
借着微弱的月光,胡天宝看出那人原来是袁田喜的儿子小袁。隔着窗户小袁轻轻的敲打窗框,跟着又学了几声猫叫。屋里传出男女的撕扯声,接着便是巨大的响声,一个很大的器物从那屋窗户扔出来砸在小袁头上。小袁闷叫了一声便捂着脑袋拔腿跑了。
窗户探出胡兴国半个身子,对着空旷的院子喊道:“我不管你是啥山猫野兽,再敢来这儿叫嚷嚷看我不打折你腿。”
胡兴国身后闪出香草半张雪白的脸,说:“黑灯瞎火的你喊什么喊。”
胡兴国从窗户那缩回身子,香草尖利叫了一声,嘴便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似的唔唔几声便再没了动静。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胡天宝特别注意起小袁来,常常晚上一个人到香草家附近转悠转悠,却再也没看见小袁来过。
时间像水似的很快就流走了,地里的庄稼刚收完,山上的树叶就变得发黄了。这时候,接手彩云食品厂的张老板就到村里来招工来了,说是厂里新添了串羊肉串的业务。能多挣点钱谁不愿意,许多人都报了名,其中也包括胡天宝和香草。
上班那天,胡天宝才知道小袁竟然是他们的领班。小袁能到这家厂里来不光是因为他跟袁福田沾着点亲戚,还因为他父亲袁田喜怎么也是当过村委会主任的,袁福田再不介也得给点面子,所以当张老板把彩云食品厂买下来的时候,袁田喜就去找了袁福田,说要让小袁去张老板那上班。无论看哪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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