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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会有那么粗的眉毛？”
“她们眉毛是画的。”萧律淡淡看他一眼，低头喝了口茶，悠悠道：“手指纤细，皮肤白皙，给我止血的那位，头发上还有桂花油的香味。”
卫斯顿时了然，又瞧瞧萧妃手上的女性化十足的丝帕，恍然大悟：“是了！也没见过哪个小厮会随身携带如此绢帕。”
萧妃面色一重，只觉得此事非比寻常，若是律儿的行踪暴露，一则没经过皇上特许回京，便是欺君之罪。二则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只怕将来麻烦不尽。忙答应着：“那这丝帕先放我这，你的行踪重中之重，我明日便回宫着人调查。”萧妃端详着这绢丝帕的质地，又想起萧律说她们穿的是统一的棕色小厮服装，只怕不是寻常女子。
时辰已经不早，萧律起身告辞，忽见他眉梢一挑，略微一思考，想是也猜到应该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孩，又回头说道：“我会尽快返回雁山关，找到人后，先告知我。”
正扒着门缝探视外面情况的卫斯，瞬间竖起耳朵，公子一向都是当机立断雷厉风行的，怎的，刚刚不是说“除之”吗？
到了次日一早，芝璐因着昨夜铜雀街的事又记挂着沁芳阁的会面，一夜没睡好，天微亮便已醒，兰溪兰芳忙进来伺候。梳洗完毕后，兰溪给她穿上一件浅绿色哆啰呢狐皮袄子，外罩一件貂皮小小青褂，又给她理理鬓角，斜里插上一只清透的碧玉细簪子。看着这水葱似的人儿，兰溪满意地点点头。兰芳拿来手炉给她捧着，主仆三人除了院门往沁芳阁而去。
这边沁芳阁内，方宿松与元氏已围坐在黑漆雕花檀木圆桌上，桌上摆着四碟各色糕点，一盆肉糜青菜金米粥，赵姨娘正在一旁布置着几样小酱菜。
方宿松笑道：“夫人，下个月官学便要开学了，芝璐身体也已大好，还是让她回学堂里去吧。芝棠也在，她们姐妹俩一处，也好做个伴。”
元氏叹了口气：“老爷，泽哥儿去的早，如今我只剩璐姐儿这一个了。她年纪尚小，去年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且跟着我好好养养吧。”
方宿松见状，知为她还在去年赛马之事伤怀，便握住元氏的手，柔声道：“我自知她年幼，只是她从前顽劣不堪，整日里淘气贪玩不知收敛，才导致这严重后果。眼看着明年便要及笄，京畿里各家官邸互相走访起来，再不立些规矩，将来苦的可是她自己。夫人，璐姐儿总是要嫁人的，你也不想她将来嫁到公婆家，不受待见吧。”
元氏没忍住，泪水还是淌下脸颊。一旁忙碌的赵姨娘见状，笑着轻声劝道：“夫人，前阵子我去院里瞧了瞧，见璐姐儿正在屋里看书练字呢，淘气顽皮之态已然不见，倒有些娴静文雅的气质，可见是越发懂事了。虽说璐姐儿这次很多东西都忘了，但好歹身体安康，保不齐以后福气大着呢。”
方宿松满意的看一眼赵姨娘，又顺势接着说道：”忘记的都可以再学，留在你身边，多亲自教导着两年，晚些时候再嫁人也无不可。但只这学业还是不可荒废，女孩儿家虽说不用科考，但念些诗文经书，也可明事理守规矩，这都是对她有益的，总比她成天在外闯祸要强些。”
元氏听到方宿松说璐姐儿可以留在自己身边多呆两年，顿时心里像打开了一扇窗似的，想着儿子虽已去，但好歹还有个女儿，细想之下，觉得也对，她调皮捣蛋是该抓紧这两年收收性子了。
说话之间，方芝璐掀起门帘走了进来：“给父亲母亲请安。”
方宿松颔首：“坐吧。”
元氏微微调整了坐姿，收敛下情绪，一边亲自给芝璐盛粥，一面说道：“昨儿，沈家来帖子，沈老太太已回了金陵，过两日碰巧又是她的寿辰。沈院判请了京畿里各官府贵家的夫人小姐，一齐去给沈老太太洗尘祝寿。婉儿在帖里说，若你大好了，可跟我一起去赴宴。”
芝璐听了，想起兰溪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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