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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跳下了深渊,临死前喊的是你的乳名:"阿砚"。”
黑牙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记忆如潮水冲破堤岸??一个女人的身影浮现在脑海:素衣披发,怀抱婴孩,站在井边回眸一笑。那一笑温柔至极,却又决绝如刀。
“娘……”他喃喃出声,声音颤抖。
“你活下来了,因为你是纯血守魂人,能承受缚神契。”李慎继续道,“但他们抹去了你的身份,把你变成工具,变成禁忌。你说你要守护人间,可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这不是牺牲,这是剥夺。”
黑牙低头,泪水滑落,在脸颊上结成冰珠。
“所以……我现在做什么,都不重要了吗?”
“不。”李慎伸手,将白子轻轻放在棋盘之上,“你现在做的一切,才最重要。因为你终于醒了。你不再是被动承受命运的傀儡,而是可以选择的人。”
棋局骤变。原本看似死局的白阵,因这一子而生机重现。黑牙盯着那枚白子,久久不能言语。
“柳七续写了"对弈江山"。”李慎站起身,退后三步,“她说,棋局未终,便有人执子。她不是要取代你,她是告诉你:你不该一个人扛着整个世界。”
黑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睁开时,眼中已有光。
“你说得对。”他缓缓道,“我不该躲在这里。”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那块焦黑木牌??缚神契本源。十年来,它一直嵌在他的胸口,汲取他的魂力以维持封印。此刻,他用力将其拔出,鲜血喷涌,染红雪地。
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破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符印,口中诵念古老真言。那是玄牝殿失传已久的《净灵启章》第一节,唯有守魂人血脉可激活。
刹那间,天地共鸣。
极北冰原之下,传来沉闷轰鸣,仿佛巨兽翻身。倒悬宫殿的虚影剧烈震荡,逆影井深处,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贯苍穹!
与此同时,京城紫宸殿内,铜灯无火自燃;鬼骨坊小屋中,玉符嗡嗡作响,竟自行飞起悬于半空;南方石庙里,无面雕像双目忽然亮起赤光,香客惊骇跪拜。
黑牙单膝跪地,以木牌为柱,自身为祭,再次结契。
但这一次,契约有了变化??不再是单方面吞噬他的生命,而是与天地共担负荷。金色锁链从虚空降下,不止缠绕他一人,更延伸向四面八方,扎根于大地龙脉之中。
“我仍是守门人。”他低语,“但我不再独自承担。”
风雪重归平静。
李慎看着他,嘴角微扬:“你终于学会了求助。”
黑牙勉强一笑:“我只是明白了……守护,不该是孤独的刑罚。”
两人并肩而立,望向南方。
“接下来呢?”李慎问。
“去找她。”黑牙说,“然后,一起活下去。”
三个月后,春雨初霁。
柳七正在院中晾晒草药,忽闻柴门轻响。她回头,只见门外站着一人,黑袍褴褛,左臂仍缠布条,腰间挂着那枚断裂的铃铛。
她手中的竹篮落地,枯叶纷飞。
“你……回来了?”
黑牙点头,没有多言。
她一步步走近,手指颤抖地抚上他的脸,确认这不是梦。
“我以为你死了。”
“我也以为我早就死了。”他说,“但我忘了,还有人记得我叫阿砚。”
泪水夺眶而出。柳七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仿佛怕他下一瞬就会消失。
“别走了……求你。”
“好。”他轻拍她的背,“我不走了。”
那一夜,他们坐在火塘边,说了整整一夜的话。他说起童年、父母、妹妹,说起玄牝殿的秘密、缚神契的真相、渊君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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