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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都明白,他和死刑之间只不过就差在法庭上走个程序罢了。看守所按照程序给他上了手铐脚镣,禁止他走出监舍,甚至还用一条三米来长的铁链将他“固定”在监舍地板中间的地环上,除了每周一次的集体洗澡之外不可解开。因此,每当他从铺上下来去卫生间、走动时,那刺耳且瘆人的金属摩擦声就会响彻每个同监犯人的耳朵甚至脑海之中,绕梁三日,久久不能消散。
没有人敢对此提出意见,也没有人敢谈论他的案子。好在这位“爷”也是个好相与的,平日里话虽不多,但沟通起来却很轻松——他向来很讲道理,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因此除了影响睡眠这一点“不太愉快”之外,大多数同监和他相处倒还算十分融洽。
只是现在,马上过节这关口上,眼见着别的监舍的人都延长了放风时间、甚至可以喜气洋洋地去食堂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儿,9号监却只能陪着李清麟关禁闭:坐牢本身就已经够惨的了,现在毫无缘由地要在牢里坐更“严”的牢,起因竟只是“无辜”地跟某个杀人犯住在了一起!有个别胆子大的开始当面大声抱怨,发展到最后,甚至有人开始有了“行动”:
比如,早上排队刷牙洗脸的时候,因为行动不便李清麟通常很自觉地排在最后一个,尽可能地减少对其他人的干扰。结果还是有个早就看他不顺眼的,晃晃悠悠从狭小的盥洗室出来,经过他身边时猛地推了一把——
“砰!”那人非常用力,李清麟本就行动受限,平衡一个没稳住就倒了下去,头磕在了墙上,登时疼的呼吸一滞。那人还不过瘾,竟慢慢蹲下去很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对不住啊!地上有水,路滑,不小心碰了你一下。没事儿吧?”
监舍内顿时一片死寂。
李清麟的残忍凶狠,他们这些人在新闻上都是见识过的,所以一直以来几乎没人敢得罪他;然而任何一个群体总有悍不畏死的例外,现在这个故意撞人的就是个中翘楚……
的愣头青。
此人姓方,名柬,32岁,以前就是个在社会上刀头舔血的地痞流氓,后来因为过失杀人进了局子,刑期基本在十年以上,虽然不是什么重犯,但也不是个省油灯。李清麟此时也从头晕目眩中恢复过来,双眼微睁,正对上方柬那清秀却阴狠的脸,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没事。”
说完,他用手肘撑着地面慢慢地站起身来,正要往盥洗室的方向走,却又被方柬拦住:“你没事儿,我可有事儿。***撞疼我了,知道吗?”
李清麟并不理他,径自走进盥洗室,下一秒身形却被迫停住。方柬俯身一把拽住连在地环和他脚镣上的链子,狞笑道:“跟你说话呢,你是聋子?”
李清麟仍然沉默不语。方柬得寸进尺地上前一步,附在他耳边,用的却是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见的音量:
“我在外面看过有关你的帖子,据说你原本是个被富人包养的兔子,对不?包养你的那个人还是你名义上的继父对吧?来,别害羞嘛,给大家伙儿说说是不是真的?”
他这一席话简直如石破天惊,吓得其他犯人全都傻在了原地。偏偏方柬还不知死活地继续说了下去:“你说说你,当兔子不好吗?吃香的喝辣的住大豪斯,除了只能给男人*操之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爷们儿嘛,又没那层膜,怕什么?给哥们儿讲讲细节,究竟被几个男的上过啊?感觉爽不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