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你在安慰我吗,少年?”她斜睨了他一眼:“行了,请闭嘴吧!让我安静会儿。”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白崇简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板漠然,说出的消息却堪称石破天惊:“李清麟被N市局长王阳带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季笙秋的反应却是出人意料的平静。
“大约半小时前。”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季笙秋又问:“是有什么最新进展了吧?”
“是的。”白崇简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就在刚才,我得到消息——带走李清麟的那辆警车遭到袭击,三名警员死亡,多人受伤,李清麟下落不明。”
季笙秋立刻拿开手机,调出另一个界面看了看,才松口气道:“你现在在哪儿?附近有人么?”
“我在外面,很隐蔽,可以保证手机未被监听。”
“很好,你听着,”季笙秋道:“他身上的定位器运行正常,一切还在我们掌控之中。对了,他被带走前给你留言了么?”
“你怎么会知道……”白崇简的语气有些惊愕。很快,他又重归冷静:“他让我转达给你三句话:”
“一,夏群父子涉/黑、官商勾结,王阳为关节之一,但他们均非真凶。二,凶手为向夏之江复仇而来,会主动联系我们。三,谨防夏之江被灭口。”
季笙秋认真地听他说完,才道:“可以了。你先回去,等我回来之后,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明白么?”
“你最好不要回来。”白崇简担忧道:“王阳他们马上就会将矛头指向你我……”
“他不会,也不敢。”季笙秋成竹在胸地冷笑:“而且,接下来恐怕要有好戏看了。”
头套被摘下来的时候,已近中午时分。李清麟先是不适应地眨了几下眼睛,才勉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间相当简朴的民居,两室一厅,家徒四壁,窗外时不时还能听见小商小贩的吆喝声,非常富有生活气息。把他劫持回来的蒙面“歹徒”背倚窗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李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手铐既然早已被撬开,就不用再装下去了吧?”
既然已被对方看穿,李清麟也不再硬着头皮装傻充愣,只得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到前面来,苦笑道:“看来你也是行家。”
“不敢当。”歹徒淡淡道:“能用曲别针打开上了双保险的手铐,此等技术也足令常人难以望其项背。”
李清麟摇头轻笑:“过奖。若论身手和胆魄,我恐怕还不及阁下十之一二。”
他并没有夸大其词。以一人之力,连续击杀三名全副武装的刑警之后还能带着个大活人全身而退,即便是他自己,也没有信心能够做到。其中需要的不仅仅是绝对精准的枪法、顶级高超的身手,还有事先精密且万无一失的计划与筹备,以及……
疯狂。
——完全凌驾于人类理性之上的、纯粹而极致的疯狂。
然而,疯狂并不是没有代价的。至少,这位歹徒先生在此前的激烈枪战中腹部、肋骨中弹,此时此刻,露在面巾外的上半张脸惨白如雪,也已到了强弩之末。可饶是如此,对方的神情中却并无丝毫痛苦之色,仿佛身上的伤口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歹徒的声音里竟似带着些许笑意:“你很谦虚,也很会示弱。”他用一种轻松俏皮的语调道:“谦虚是一种优良品质,每个人都该趁早学会的。”
李清麟一时间摸不透他的思路,索性直入主题:“敢问尊姓大名?”
“免贵姓柳,名寻。”歹徒居然丝毫不想隐瞒,直截了当地给出了答案,顺便从腰畔抽出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咔”的一声打开保险,枪口对准他的眉心:“还有什么遗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