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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以为的真相，不过是楚门的世界，而感到冰冷彻骨的绝望？”她问。
“不。”李清麟道：“我只是，对自己感到失望。”
季笙秋问：“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李清麟抬头看了一眼门前的挂钟。纯白的表盘上指针一点一点走着，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还有半个小时，时间非常充裕。
可他却已无话可说。
“在你的故事里，我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季笙秋挑了挑眉，绽开一朵天真无邪的笑容。
“你是我迄今为止所创造出来的，最完美的“人”。”她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声，宛如品尝着什么佳酿一般：“不觉得你自己的命运太过悲惨、以至于到了离奇甚至猎奇的程度了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那是因为，你的命运剧本，从一开始便是我亲手写就的。”
“从前的季笙秋，也是你创造出来的人物？”
“是啊。”她笑得坦荡：“天真善良，有点小淘气却无伤大雅，像是怀表盖子阖上时发出的声音。与此同时，对面那个男人清清冷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季小姐，你再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季笙秋猛地抬起头来！
——对面，那个穿着象征着重刑犯深红色马甲的男人还好端端地坐在远处，可他身上的衣服，分明竟是医生的白大褂！愕然地低下头去，却发现自己竟穿着医院里那种常见的条纹病号服……
“不，这不是真的。”她喃喃自语着：“假的，都是假的！我这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很可惜，这才是现实世界。”那个穿着白大褂、有着和李清麟一模一样长相的男人温声道：“季小姐，你的精神分裂症状似乎更严重了，必须多在这里住些时日。”
“你……是谁？”季笙秋惊恐地从病床上跳了起来，刚想起身，却不防右手一痛，身形一滞。回过头去一看，自己的手竟被牢牢铐在了床头的护栏上！
又惊又怒之下，她近乎绝望地吼道：“你究竟是谁！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放开我！”
“连我都不认识了？”男人好笑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长长的睫毛在镜片后一闪，灰眸之中水汽氤氲：“我是你的主治医师，李清麟。”
这样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胸牌。季笙秋定睛看去，上面果然刻着“A市精神卫生中心主任医师李清麟”上下两排字。
可李清麟不是……？
“你的小说，我之前拜读了一遍。”李清麟举起手里捏着的一沓纸张，无奈地摇了摇头：“前半部分还行，后面写的是什么？而且你用我的名字做男主角，可以，但为什么是个杀人犯？我会很困扰的。”
季笙秋死死地瞪着他。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应对能力，除了逐渐恢复的记忆之外——
她终于想起来了。
是了，她不是什么“犯罪心理咨询师”，而是一名调查记者；李清麟也不是杀人犯，而是一名医生——精神病院里的医生。
而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是因为……
是因为她坚称李清麟就是国内迄今十几起杀人案的凶手，但又拿不出任何证据；最后一次，她竟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拎着菜刀上了大街，见人就追，造成了不小的骚乱——最后，被警方抓获后，又以精神疾病为由免于起诉。
然后……
然后，她就成了一个真正的“疯子”。像动物一样被关在精神病院的病房里，每天被打针、喂药，被迫接受心理康复治疗。
更糟糕的是，对她进行心理治疗的医生，正是李清麟本人。
“我没疯……我没疯！”想起一切的季笙秋忽然狂躁地拖着床扑向对面的医生：“王八蛋，你敢害我……！”
她像只张牙舞爪的猫，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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